晉皇一怔,突然大笑出聲,“原來那些傳言已經傳入你的耳朵中去了?左相啊左相,你倒是不忌諱這些……”
裴瑾之的淺笑持續著。
晉皇笑完後,端起手邊的溫茶喝了一口,抬眸看著眼前淡定自若的年輕人,心裡一動,然後說,“既然如此,不如朕給你指一門婚事如何?”
裴瑾之連忙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微臣心裡……已經有心儀之人,還望陛下三思。”
“哦?“晉皇臉上的笑容微滯,但是還是很快就舒展開了,“是哪家的女子有如此的福氣,竟然能獲得左相的青睞?”
“小門小戶,不足一提。”
議事殿的殿後突然變得安靜起來。
晉皇沉默不語,裴瑾之也保持著站立的姿勢一動不動。
良久,晉皇突然幽幽的嘆了一聲,“左相,安沂仰慕你已久,昨天到朕這裡來,求著要嫁給你,這……”
安沂是晉皇的最寵愛的女兒,及笄不久,年十六,尚未出閣。
裴瑾之彎下腰作揖,聲音清朗而堅定,“朝中俊郎良多,安沂公主美麗大方,溫柔可人,定可從中覓得良人嘉婿。而臣已有心儀之人,只願與她一人共攜白首。”
“你……你是非她不可了?”
“是。”
晉皇猛地站起來。
他把手負在身後,冷眸緊盯著那方清潤的身影,聲音平和中又帶著某種清晰的威壓,“你愛那個女子也無妨,安沂嫁過去後,以平妻之禮待她便是。”
裴瑾之面無表情,聲音清冷,不卑不亢的回道,“請陛下恕臣不能從命。”
“你……放肆!”晉皇的手掌重重的擊在茶几上,花紋繁複的茶盞隨之一跳,險些便被掀翻了。
帝王震怒,裴瑾之卻是一臉的淡定,“陛下,俗話有說,強扭的瓜不甜,微臣對安沂公主無意,若是真的娶了她,便是害了她。”
“安沂公主既是皇上你最寵愛的公主,想必陛下也不願意看到她一輩子鬱郁不得歡的模樣。”
晉皇震怒未消,又聽到裴瑾之這樣清淡的的語調,臉上的蒼白之色更顯幾分。
他怒目圓睜,“你給朕閉嘴!”
“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好好想明白再來回答朕的問題!”
“安沂你到底是娶還是不娶?”
“臣的答案不會改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