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剛剛還是好好的，現在挽碧卻哭了。
她是想那個裴大人，想到哭了嗎？
阿麟湊近阿麒，“阿麒，她這樣……要不要去告訴柘止上仙呢？”
阿麒謹慎的搖搖頭。
“難道我們就站在一旁看著她哭？”阿麟不解。
“我們先出去吧，讓她一個人靜靜。”
“她可能只是太難過了。”
阿麒搖搖頭。
“聽說難過的時候，哭過一頓，心情就會變得好起來。我們不要在這裡打擾她了。”
“……好吧。阿麒你怎麼懂得那麼多？”
“萬煦宮裡的女仙侍說的……我聽到了。”
“……哦。”
安靜的虛暮殿內燃著淡淡的薰香。
水沅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小托盤，托盤上是同樣精緻的一個茶盞。
她看了一眼埋首於一本本樏起來的古籍後的男子，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柔柔的光芒。
蓮步輕移，她慢慢的走過去。
放下茶盞後，她輕聲低語，“上仙，請喝茶。”
柘止伸手把茶盞端起來，淺淺的喝了一口後，他微微一笑，“茶不錯。”
水沅幾乎要心花怒放。
她給他泡了那麼多次茶，這還是他第一次誇她。
她激動得連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上仙若是喜歡喝，小仙等下便再去泡一杯。”
柘止搖頭，“不必了。我不渴。”
“……是。”
“上仙，小仙有一句話，不知道當問不當問。”水沅低著頭。
柘止住了筆，沉默一會兒後，他又繼續揮毫，語氣並無什麼起伏，“你是想問挽碧的事情？”
水沅心裡一驚，但是還是低頭回了個“是”。
“沒什麼特別的，就是一個新近飛升上來的小仙。”
“可是，小仙今天看到那對麒麟，其中的一個馱著她，出了萬煦宮……”
“所以呢？”
“所以，挽碧是不是，和閉關已久的樈和上神有什麼關係？”
正是因為挽碧和樈和上神有關係，所以你才會把她抱回來萬煦宮吧……
正是因為挽碧和樈和上神有關係，所以你才會允許她躺到自然醒過來，還把她安排在綠阿殿，甚至連那個考核也只是走走過場……
你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看在樈和上神的面子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