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出生醫學證明,最上面的孩子信息里拼寫著她的名字,出生日期是二零零零年十月十日下午三點四十五分,身長五十厘米。
父親一欄沒有信息,但是母親那一欄寫著「LiJinWei」,明明白白地標註著國籍是中國,而且這張紙的辦理時間就是她出生當天。
她看著這張泛著黃的舊紙,陡然間眼眶發酸。
「阿梨?」
青梨揉了揉眼睛,「我一直以為我的名字只是我母親隨便從詩里取的,沒想到她在我剛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取好了。」
「你母親一定是想留下這個給你的。」岳峙說,「印尼那邊很多人都不會給孩子辦這個的,等你們被漢薩·青接出醫院,估計就沒機會辦理了,所以她才會在生產當天就去辦。」
「我也試著去找了你母親的信息,不過『Li』這個姓氏對應幾個不同的漢字,其中一個還是人口很多的大姓,所以查起來還是有難度的。」
青梨看著「LiJinWei」這幾個字母,即使已經學會了漢字,她也還是不知道這幾個字究竟怎麼寫,但是沒關係……
「你也別太惆悵,只要跟著我們,這種事情早晚會查出來的,可別低估了咱老大的能力。」西極放下冰淇淋桶說道。
「嗯……我知道。」
「至於最後那張照片,是意外的收穫。」岳峙看著她,神情略微有些憐憫,只是青梨完全沒有注意到。
那是一個年輕美麗的女人懷裡抱著一個小嬰兒坐在病床上拍的照片,雖然那是彩色的,但也能看出一點感。
青梨輕撫著照片,母親近在眼前的真實面貌和她模糊的記憶一點點重合起來,她苦笑了一下,語氣似有遺憾,「我和她長得不怎麼像呢。」
聞言岳峙抬頭,和梁津無聲地交換了一個眼神,什麼都沒有說。
「照片是從當年那家醫院婦產科護士長的手裡拿到的,你母親拜託她拍下這張照片,然後求她寄回中國並向大使館求救,她因為害怕你父親的勢力,所以沒有這麼做,只是偷偷把這張照片保留了下來,至於你母親提供的地址,畢竟二十年了,也早就找不到了。」梁津補充道。
能夠找到這張照片就已經是意外之喜了,至於其他的,就像西極說的,只要跟著岳峙,早晚都會查到的,所以青梨並不是很著急。
岳峙站起身,「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帶你去新加坡,來這裡兩年,你還沒有離開過,去那邊好好玩玩吧,我這會兒有事就先走了。」
青梨站起來送他到門口,「先生,加諾真呢?」說好通過考核就讓他們見一面的。
「嗯,學校最近沒有假期,不過我已經聯繫他了,他如果有時間,會從學校出來的。」岳峙說完就帶著梁津離開了。
「你不去嗎?」青梨問西極,西極是不處理岳峙工作上的事情的,但他會一直跟著岳峙進行貼身保護。
「隊裡有人跟著去了。」西極站起身,「我要去基地,你去嗎?」
「瑞博在嗎?」青梨問。
「不在,他的手傷很嚴重,要重構肌腱和神經,被送去新加坡的醫院了。」西極說,「他這次是有點過分,正好合約快到期,估計岳峙不會和他續約了,等他出院,一筆撫恤金就送回美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