匹茲立馬正色地道了歉,「抱歉,是我說錯話了。」
青梨搖了搖頭,表示不在意。
過了一會兒匹茲又問,「忘了問你叫什麼名字。」
「青梨。」
匹茲沒有聽出這是漢語的發音,「Cherry?櫻桃?是代號嗎?」
因為青梨的發音快一點就很像櫻桃的英文,基地里很多人都會幹脆用Cherry來代替青梨這個拗口的發音,她都已經習慣了,所以也沒有多做解釋。
「差不多就是這個發音,但不是櫻桃的意思,你這麼叫我就可以了。」
匹茲也就不再多問了。
西極拒絕了匹茲先去吃飯的提議,「速戰速決,直接去港口,先看看那幾個貨櫃再說。」
「行,聽你的,二十三個貨櫃,全都放在堆場了,除了到達的當天晚上開箱驗貨以外,沒有動過,只有四箱電子產品和運單上一致,剩下的十九箱高級紡織品全都和運單不符。」匹茲說。
「運單上報的都是最高等級的紡織品,一斤的單價差不多是一百五十美元,這是四十噸的標準貨櫃,一貨櫃的價值就是三百萬美元,十九箱的價值就是五千七百萬美元,要是真丟了,可謂是損失慘重。」匹茲說著都心有餘悸,「岳先生肯定會很生氣的。」
「對方提出七千萬美金的賠償,是不是太獅子大開口了?」青梨問。
「這你就不懂了,如果真是我們的責任,最嚴重的問題並不是賠錢,而是岳氏航運信譽嚴重受損,對方之所以敢開口,就是拿捏了這一點,要是賠了,信譽受損但好歹落了個善後周全,積極承擔責任的美名,要是不賠,信譽受損不說還要被指責推卸責任,影響就更大了。」匹茲簡單地切中要害給青梨分析了一遍。
西極看著窗外,「所以才會叫我過來,我倒是要看看這裡面是誰在搗鬼。」
他們很快到了堆場,這裡整齊地碼放著數不清的貨櫃,匹茲把車停下,「就是這些。」
西極走過去,揮手招呼一直等著他們的堆場工作人員,「過來,打開看看。」
立刻有穿著印有岳氏集團標誌和旗下航運公司名稱的的工作服的人過來,打開了貨櫃。
十九個貨櫃,一個接一個地被打開,在第十一個的時候,工作人員突然發出了一聲驚叫。
青梨反應極快地跑過去,就看到工作人員委頓在地上,瞪著半開的貨櫃門,渾身顫抖著發不出聲音。
她一步步靠近,鼻腔漸漸充滿了嗆人的血腥味,拉開門一看,被白色塑膠袋包裝好,堆放整齊的廉價棉紗里緊緊塞著一具屍體。
看不清楚傷口,但屍體流出的血已經把他身下的棉紗全都染成了紅色。
西極也走了過來,沉著臉看著眼前的一幕。
「這是什麼人?」青梨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