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確定了西極的位置,離開黑暗的巷道,騎上摩托往酒店去了。
在她離開後的幾分鍾,剛才的男人又默默出現在了巷口,朝這邊張望,確認了她的離開後,打了一個電話,「老闆,果然有人來問了,我已經按照商量的,把該告訴她的事情都說了。」
「是個女人?」
「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男人說。
「你沒有隨隨便便就透露太多引起她的懷疑吧?」
「沒有。」男人趕緊訴苦,「那女人很厲害,我牙都被打掉了兩顆,胳膊上還挨了一刀呢。」
「那就好,放心,不會少了你的好處,你能換一嘴金牙。」
……
青梨走到半路,耳朵里的耳機響了起來,她輕點了一下,接通了電話。
「阿梨,在幹什麼?」
「剛調查完一點事情,這會兒在和西極匯合的路上。」
「沒受傷吧?」
「沒有。」
「瑪莎的葬禮結束了,她母親把她葬在了東北邊的一個山坳里,把店子賣了,我讓梁津在吉隆坡給她們母女買了個房子,不大,但是地段不錯,周圍基礎設施也都很好,方便瑪莎的妹妹讀書,她們今天已經離開了。」岳峙說。
他的聲音在耳機里聽起來有些沙啞,「她母親讓梁津帶話,說很感謝你,你是瑪莎在這個小鎮上唯一的朋友。」
前面堵車了,青梨沒有著急從車流中穿行,而是一條腿支在地上無意識地等待起來,她沒有說什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好像對瑪莎的事情並不是很在意。
岳峙也沒有再多說,而是問起了另一個問題,「阿梨,我好像從來沒有問過你,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為什麼要救我。」
這個問題同樣讓青梨沉默,她看著眼前混亂的街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我從來沒想過……」
岳峙沒有追問,就好像靜靜地在等待她還要說些什麼。
車流鬆動了一些,青梨抬腳,轉動把手,慢慢往前行駛,「從那時候到現在,我只是慶幸隨手救的人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岳先生,但從來沒想過,如果救的不是你,如果你沒有帶我離開會怎麼樣,因為擺在我面前的不是那樣的假設,而是現有的事實。」
岳峙輕笑了兩聲,喉嚨的震動像是通過耳機貼在了青梨的鼓膜上,讓她覺得耳朵裡面痒痒的,她又忍不住想起岳峙笑的時候眼角細細的紋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