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岳峙的神情變得有些悲憫,停頓了一會兒才說,「他們都說,那時候漢薩青手下有個亞裔面孔的女人,長得很美,去和漢薩青談生意,只要喜歡,就能和那個女人……」
青梨的手一抖,渾身的都石化了,她想自己已經知道了真相,卻又不願意再想下去,她想聽岳峙告訴她,可又不敢再繼續聽下去。
岳峙也適時地住口,給了她一點緩衝的時間。
青梨想起自己小時候,在很模糊的記憶力,她是很喜歡漢薩·青到來的,因為對方會給她帶很多漂亮的衣服,好吃的好玩的,對她真的很好。
可每次他來,都會把母親帶走,等母親再次回來,總是會很虛弱地在床上躺著,有時還會哭。
記憶被調動,幼年的疑惑也有了解答,她應該要有所反應,卻坐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先生,請繼續說。」
「我不知道你自己有沒有發現,你的長相是很有亞歐混血特徵的,尤其是眼睛,灰色的眼睛其實並不常見,絕對不是兩個亞洲人生下的孩子該有的,所以我一開始就對你的身份很有懷疑了。」岳峙觀察了一會兒她的表情,才繼續說道。
「二十年前東南亞這邊做二手軍火和廢鋼生意的歐洲人不多,所以我很快就查到了一個人,是一個俄國人,以他和漢薩·青的交易額度來說,他去找漢薩·青的頻率實在是過於頻繁了,但畢竟年代久遠,那個俄國人的信息很不好找,還記得奧卡姆嗎?」岳峙問。
青梨點點頭,就是那個在新加坡和岳峙約了飯局,姍姍來遲還想占她便宜的不長眼的老色胚。
「奧卡姆是有名的掮客,那個俄國人和漢薩·青就是他從中牽線的,所以我才會和他吃那頓飯。」
青梨有些發愣,她到現在還記得當時岳峙問奧卡姆的那些問題,但沒想到是和自己的親生父親有關。
「奧卡姆的確告訴了我一些有用的信息,所以我最後找到了一個人。」岳峙說著往青梨面前放了一張照片,「這個人叫瓦連京·耶格爾,嚴格算起來是俄國貴族後裔,只是現在因為敏感都刻意隱瞞了,家族在俄國軍政方面影響很大,所以才能做二手軍火的生意。」
青梨沉默了很久,才伸手拿過那張照片,只看了一眼,她就知道,這個男人一定是她的父親。
「我說我長得不太像我媽媽,原來是長得像他。」她自嘲地說。
照片上的男人很年輕,二十多歲的樣子,黑色的頭髮捲曲微長,面容白皙英俊,像是一個異國的王子,看著鏡頭微笑,眼神清透溫柔。
「這樣的人也會去做性.交易嗎?」青梨難以想像,「他現在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