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母親死後,漢薩青就再也沒有來看過她一次。
怪不得那些僕人會那樣肆無忌憚地無視冷待她,因為他們都能看出來,她這個青家的大小姐,其實和青家根本一點關係都沒有。
怪不得青蘇迪會說出那樣大逆不道,罔顧人倫的話,做出那樣的事情。
「我媽媽她……」她到底經歷了些什麼呢,青梨不敢想下去,聲音有些發抖,「她很漂亮,很溫柔……」她是一個那麼好的媽媽。
她願意為了自己的女兒接受一切活下去,最後又為什麼而絕望,選擇放棄了自己的生命呢?
岳峙抬眼看了看她,起身來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你已經很疲累,很虛弱了,休息一晚吧,剩下的我們明天再說吧。」
青梨緊緊地回握住他的手,像是在衝擊中找到了一點依靠,她看了岳峙一眼,但雙眼沒有任何神采,也沒有對岳峙的話作出反應。
「我送你上去。」岳峙拉著她上了樓,把她安頓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好好睡一覺吧。」
青梨睜著睏倦的眼睛,「先生……」
「我在。」
「那個男人,瓦連京,他知道我的存在嗎,他知道我媽媽死了嗎?」青梨問,「你說他去印尼的次數異常頻繁,他會不會是因為我媽媽才去的呢?」
岳峙揉了揉她覆著薄薄一層皮肉的手背,「我不知道,我可以幫你查查,你為什麼想知道這個,你想去找你的父親嗎?」
「不。」青梨慢慢合上眼睛,「我只想知道,我媽媽她……有沒有被一個人真心地愛過,有沒有人真正地期待過我的出生。」
岳峙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在床邊坐著。
青梨的呼吸很快就舒緩均勻起來,這幾天她經歷了很多,身上還有青蘇迪的車翻掉時受的皮外傷,她已經很累了,即使知道了這樣的真相,心裡亂麻一團,精神痛苦不堪,她還是很快就睡著了。
岳峙把她的手放回被子,側頭看了看另一面牆上掛著的玻璃框,裡面是他去年送青梨的那把芭比粉色的「幽靈」弓弩。
基地里陳賽曾經說過,青梨的瞄準力很好,但在選擇武器的時候卻總是不合時宜,像是本能一般,她總會下意識挑選殺傷力比較小的武器,比如弓弩這類的,手槍也都是小口徑。
這個房間很大,也很空,床對面的牆上是整面牆的書櫃,裡面有很多常識類的科普書籍,還有很多基地里的人送她的禮物。
陳賽送的一個限量版的摩托車頭盔,蒙格瑪送的一套價值不菲的水晶杯,大象送的頭戴式耳機,獵鷹送的一個眼睛能發光、還能說話的變形金剛模型之類的很多東西。
全都放在那個架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