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先生。」青梨說。
足夠了,哪怕是她在被噩夢驚醒地前一秒進來,也足夠了。
「身體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青梨感受了一下,除了肩膀昨天因為砸到車頂所以有些疼以外,沒有其他任何不對的地方,她默默搖了搖頭。
岳峙看她,察覺出她情緒依然沒有平靜下來,「你還要繼續聽嗎,一些其他的事情。」
青梨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岳峙很滿意,他就是因為這個所以今天都沒有去新加坡上班,既然已經開始,不得知最後的真相,就不應該停止,遲疑糾結是無用的。
洗漱過後,青梨又坐在了昨晚那張沙發上,她微微偏頭,就能從鏡子中看到自己的臉,離遠了看,她最奇怪的那雙眼睛其實就是普通的深色,但這個距離一旦小於兩米,誰都能看出她有一雙奇怪的灰色眼珠子。
「你母親並非漢薩·青手中唯一的受害者。」岳峙說,「青家多年來就一直在暗地裡進行人口買賣的活動,東南亞本來就是人口買賣的重災區,青家染指其中也不例外。」
「維多。」岳峙在桌上放下一張維多夫人年輕時的照片,「她本來是一個人口買賣的低級蛇頭,這邊的人偏好皮膚白皙的亞裔或白人,她當時就是專門在東歐做誘餌,欺騙同齡女孩的,也是因為這個才認識了漢薩·青,成了他的第三任老婆。」
「難不成我母親就是她……不對,年齡應該不對。」青梨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維多今年不過三十八歲,十八九的時候就跟了漢薩·青,她母親是被拐賣來的大學生,是到漢薩青手裡兩年後才生的她,二十二年前剛被拐賣過來的時候,維多不過才十六歲,應該還在歐洲。
「沒錯,你母親被拐賣和維多沒有關係。」岳峙說,「但你母親的死就和她脫不了干係了。」
「什麼意思?」
岳峙遲疑了一下才問,「你還記得你母親是因為什麼死的嗎?或者說,你知道她是怎麼自.殺的嗎?」
青梨僵著脖子點點頭,「我只記得她被人送去了醫院,帶回來以後躺在床上,身上蓋著一塊白布,然後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後來才聽人說,她喝了橡膠園工具房裡的農藥。」
「我這裡有一份治療記錄,顯示你母親是顱腦損傷合併器官衰竭而死。」岳峙拿出一份檔案。
青梨死死盯著那幾頁紙,沒有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