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無法面對岳峙再說些什麼,越過他就要往前走,被岳峙一把抓住了胳膊。
「阿梨。」岳峙叫住她,「你現在要為了一個只見過兩面的,一個完全不相干的女人和我吵架嗎?」
青梨看著延伸過去隱沒在黑暗中,不知道盡頭在哪裡的走廊,捏緊了手中的檔案袋,說不出一句話來。
岳峙說得沒錯,她和於合美只見過兩次面,勉強只能算認識,而岳峙是帶她脫離青家,給了她第二次生命,又把她放在心上寵愛,還和她締結了婚約的愛人,孰輕孰重,孰親孰遠不言而喻,她確實不應該為了一個於合美和岳峙冷臉。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呢,明明任務結束後,她應該滿懷期待地回莊園去見岳峙,如果岳峙提前來這裡,她也應該感到非常驚喜,然後撲進對方的懷裡,深深擁抱後接一個深情的吻。
可現在她甚至沒有辦法直視岳峙的臉。
只是單單想到這件事,她就已經開始心痛了,她真的很喜歡岳峙,她喜歡看著對方溫柔的臉,注視著對方深情的眼眸。
「阿梨。」岳峙無奈地嘆了口氣,將人拽進自己的懷裡緊緊抱住,用臉摩挲著她的額頭,「別這樣,我們兩個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人,別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這樣,我真的很難過。」
於合美是不相干的人嗎?好像的確是不相干的人。
岳峙的難過也是真實的,青梨甚至能聽出他語氣里的失落。
在她的大腦想明白之前,她的手已經抬起來環抱住了岳峙瘦韌的腰肢。
岳峙明顯鬆了一口氣,將她抱得更緊,在她耳邊安慰她,「阿梨,堅強一點,我很抱歉,但我的身邊總是很多這樣的事,你要堅強一點。」
青梨又想起了和辛哥塔的對話,怎麼才算堅強呢,等到一下一個於合美死在她面前,而她可以無動於衷跨過屍體的時候,她就真正堅強了嗎?
「先生,我好累。」青梨這樣說,她太累了。
岳峙將她打橫抱起來,溫柔地扶著她的腦袋貼在自己的頸窩,「稍微睡一會兒,等西極他們昨晚所有善後的事宜,和警方交涉結束後,我們就回去。」
「嗯。」青梨摟住他的身體放鬆了自己。
這件事這樣就算過去了吧,青梨的心沒有那麼痛了,但是又好像落在了一個幽暗的深潭裡,壓抑又窒息。
手里的檔案袋似乎變成了帶著荊棘的藤蔓,纏繞她周身,勒進了骨血。
青梨將腦袋埋在岳峙的胸膛,像是逃避什麼一樣,在對方的輕拍下很快陷入了沉眠,夢裡血紅一片,牛鬼蛇神,而她靜靜看著,心緒沒有任何起伏。
再次醒來已經是下午一點多,岳峙輕聲叫她起來吃點東西,之後他們就要坐專機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