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梨閉上眼,把臉貼在他的胸膛躲開了他探究的眼神,「你不是說我去了也沒用,我覺得挺對的,之後他好好復健就行。」
「那就在家裡好好休息。」岳峙心情不錯,打圈繞著青梨的頭髮。
「再有幾天就是你三十四歲的生日,你有什麼願望嗎?」青梨忽然問。
她其實送過岳峙很多東西,只要她想,不需要生日或者節日這樣的彩頭也可以送,她對價值的感知也因為對社會規則認知的不足而顯得有些奇怪,貴重的有幾十萬美元的手表,便宜的甚至有她成績最好的一張射擊練習的靶紙。
「你不說我都忘了,到時候就在基地過過算了,把基地的大家都叫來,開個派對就行。」岳峙說著想了想,笑著說,「如果許願的話,那就希望明年我三十五歲生日的時候,你能成為岳太太。」
他把青梨推開了一點,眼神期待,「你覺得怎麼樣?」
青梨看著眼前清俊溫雅的臉龐,學著他慣常的樣子用手描摹著他的眉眼,心痛得呼吸困難,就好像被刀扎穿了肺,每一次呼吸都有汩汩鮮血湧出來。
她想說生日願望從來都不會實現的,可她最後也只是俯下身吻住了岳峙的雙唇。
當愛情不再純粹澄澈的時候,渾濁的欲望也能讓男女相擁在一起。
之後的幾天青梨都沒有離開莊園,她每天目送岳峙去上班,然後在大門等著對方下班。
她也沒有去基地訓練,像是進入了怠惰期一樣,每天都窩在自己的房間裡,偶爾去花園轉轉,她還去過兩次植物園,就是為了看看那些梨樹,可是梨花還是沒有開。
岳峙自然察覺了他的異樣,但之前梁津說過,□□的事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他覺得或許是因為這個,所以也沒有多問。
八月十五號,岳峙三十四歲的生日,岳氏的官網發了祝福,公司發了福利,他沒有像去年訂婚宴那樣大辦,按照原定計劃在莊園裡開了個小party。
大家都送了自己的禮物,貴重的有名表珠寶,其他的也有一些一言難盡的東西,比如黑皮送了他一個幾千塊的花瓶,裡面插著好幾根鴕鳥羽毛,是他去非洲的時候親手擼來的。
岳峙不在乎價值,非常高興地讓人擺到客廳里去了,狂歡到近午夜,他摟著青梨先回房了。
「阿梨,我的禮物。」他伸手討要,語氣期待,臉色有些泛紅,不似平日穩重,顯然有些微醺了。
青梨指了指茶几,「在那兒。」
岳峙轉頭,看到那個巨大的包裝愣了愣,「這是……」
「打開看看。」青梨語氣平淡。
岳峙挽了挽袖子,坐在沙發前撕開了禮物的包裝紙,其實看形狀也能猜出來,那是一幅畫,打開後確實是一幅畫,一幅風景畫,連綿的青山下是盛開著白色花朵的樹林,微風吹過,白色的花瓣如雪一般漫天飛舞。
「中國的青年畫家居瀾的作品,在新加坡國立美術館展覽,我特意去買回來的,上面畫的是梨花。」青梨解釋,「喜歡嗎?」
但岳峙知道她原本要送的不是這個的,他知道她定製了一枚戒指,本來以為今晚會收到,沒想到卻變成了一幅畫。
說不清是失望還是被戲耍的憤怒,他將畫放回桌上,勉強笑了笑,「喜歡,明天就找人掛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