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邊站著馬場老闆的兒子,今年才十九歲,看著青梨的樣子痴迷得移不開眼睛,原本就有些紅血絲的臉更紅了。
「叔叔,青梨是你的女兒吧。」老闆兒子問。
瓦連京拿下望遠鏡,有些疑惑地想了想,「不是。」
「啊?」老闆兒子蒙了,「可是我聽到她一直叫你爸爸。」
瓦連京已經不理他了,自從離開莫斯科後,瓦連京的情緒穩定了很多,更多的時候像是一個患有自閉症的人,或許是冥冥之中明白了什麼,也沒有再念叨過去印尼接李錦薇和青梨的事情,甚至從來沒有提起過薇薇這個名字。
這麼名字就好像一個不可觸碰的魔咒,誰也不敢提了。
雖然才剛九月份,但雅庫茨克的平均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上七度以下,到了十月份,這裡的冬天就來了,再加上今天陰風陣陣,所以天氣有點冷。
馬場的房子因為凍土層融化有些歪斜,牆角不斷地在漏風,這種情況在這裡是很常見的,老闆正叼著鹿角菸斗,往縫隙裡面塞氈化的羊毛。
克羅寧從包里拿出純羊毛的大衣裹在瓦連京依然消瘦的身體上,「讓你別來,你要是生病了,阿梨又該生氣了。」
一聽這話,瓦連京的身體變得有些僵硬起來,過了一會兒,他忽然站起身,一本正經道,「回去吧,我們回去。」
克羅寧覺得好笑,故意板著臉逗他,「回去?回去幹嘛,就等在這裡讓阿梨看,就讓她在這裡好好罵你一頓好了。」
說完他就轉頭看向窗外,不再去看瓦連京,但眼角的餘光卻一直在觀察他的反應。
瓦連京在原地有些無措的站了一會兒,左右看了看,悄悄把自己挪到了房間的另外一個角落,好像換個地方就不會挨罵了一樣。
青梨將所有的馬匹都驅進圈中,便騎著馬朝辦公室走來。
她捲曲的頭髮鬆散著,像一面在凌厲的秋風中亂舞的旗幟,她沒什麼表情,看著有些冷峻,比起以前黑了點,渾身都透著野蠻生長的氣息。
從馬上一躍而下,她把韁繩綁在栓馬柱上,抬眼瞟過辦公室的窗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嘴角不由地勾了勾。
幾步跨上台階,一進門,她就看到了角落裡裝模作樣看著牆發呆的瓦連京。
「爸爸,天氣越來越冷了,不是說不讓你過來。」她故意板著臉走過去。
瓦連京摸摸索索地,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牛奶遞給她,「你喝。」
青梨接過牛奶,微笑著上去抱了抱他,「謝謝你爸爸,我最喜歡你來接我了。」
瓦連京或許還是沒辦法把她和自己的女兒看做一個人,他好像有了一個長大的新女兒,雖然還是有些生疏,但他很喜歡,所以他抬手摸了摸青梨的頭髮,又像逗小孩一樣捏了捏她的臉頰,姿態矜持又溫柔,「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