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梨開始後悔沒有戴戰術手錶了,這樣她就可以發信號讓其他人過來把岳峙救走了。
她看到岳峙的腿被塌下來的樓板壓著,好像有一截骨頭直接戳了出來,岳峙的頭下來的時候磕到,意識似乎有些模糊,嗓子裡發出痛苦的呻.吟。
「岳峙!岳峙!」青梨喊了兩聲。
岳峙收緊了拉著她的那隻手,慢慢睜開了眼睛,他滿眼都是眼前的青梨,似乎發生的爆炸和建築的坍塌都不重要,他輕聲安慰,「我在,我在……別怕,阿梨別怕,乖啊。」
青梨看著他的腿一直在流血,帶上了哭腔,「對不起,是我給李潮科發消息,說我會在今天把視頻發出去,我猜到他一定會行動,但沒想到他會做到這種程度,對不起。」
岳峙搖了搖頭,抓著她的手想往她身邊趴一趴,但樓板實在太重,疼痛也讓他動不了分毫,他語氣急促,「沒事阿梨,沒關係,這些都不重要了,你別怕,我馬上讓人來救我們出去。」
說完就用另外一隻手去摸索褲子,想找到自己的手機,可他忽然想起早上他追著梁津出來,只穿了西褲襯衫和拖鞋,根本就沒有拿手機。
青梨的面色有些發灰,她緩緩搖了搖頭,「別救我了,我肚子上好像扎了一根鋼筋,血一直在流,我覺得好冷。」
這是失血過多引起的低溫反應,她判斷自己的傷勢已經很重了,肯定傷到了內臟,有內出血,就連兩處傷口的痛感都在慢慢減弱,她每一句話都說得很累,她知道自己這是創傷性休克了,盡力維持著意識的清醒,「你別抓著我了,鬆手,把樓板推一推,把你自己的腿移出來,一直壓著不行……」
岳峙聽到這句話徹底慌了,他愈發緊地攥住了青梨的手,可手上的血讓他們的手都太濕滑了,他覺得自己就要抓不住了,「不行,不行阿梨,你醒著別睡,馬上就會有人過來的,來人啊!梁津!蒙格瑪!有沒有人!阿梨,求你了阿梨,你保持清醒……」
說到最後,他已經無法克制地帶上了顫抖的哽咽。
一樓的電梯井旁邊就是廚房的爐灶,他剛說完,燃氣就因為建築倒塌爆炸,整個將掉下去的轎廂炸得變形,火光瞬間四起,雖然沒有燒上來,但只是牆上的破洞也能讓岳峙感受到一種灼熱,他更害怕了。
奮力從縫隙中拔出另外一條沒受傷的腿蹬在石板上,岳峙大吼了一聲,半仰著身體,想要把樓板蹬開,就連斷骨的那條腿上的劇痛也被他選擇性忽略,「啊——」
青梨慢慢掙脫著自己的手,想讓他放開,「別救我了,放手吧。」
岳峙嚇得心神俱裂,兩隻手一起抓她的手,恨不得直接自己的腿扯斷,撲上去摟住她,他目眥欲裂,眼眶通紅,嗓音顫抖,「求你了,阿梨,我錯了,你別動,我一定能把我們兩個都救出去,你相信我好不好,別放棄我,別嚇我。」
青梨沒說話,表情淡漠,眼神渙散,手就像冰塊一樣,岳峙看在眼裡,已經急得幾乎失去理智了,他瘋了一樣踹著腿上的樓板,「來人啊!來人!」
「先生……」青梨用最後的一點力氣抬起肩膀被子彈貫穿的右手,用幾乎被血浸透手指幾乎還不能動的手去扒拉岳峙的手。
「阿梨,我求你了,你再等一等。」岳峙也已經沒力氣了,他自己的傷也很重,要不是被樓板壓著阻止了過多失血,他不會比青梨好到哪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