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峙喉結滾動了一下,「麻煩你了。」
一頓飯把他脆弱的胃撐進了醫院,痊癒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瑪莎的骨灰遷到了吉隆坡周圍的寺廟,好讓瑪莎母親可以經常去看看她。
他通過自己的渠道和航線,幫助警方打擊了好幾次人口販賣,看著那些女孩和他們的家人抱頭痛哭,他忍不住想到,要是李錦薇那時候也能成功獲救就好了。
阿梨可能不是現在的阿梨,他們的命運可能毫無交集,但至少她能像普通小姑娘一樣,好好活著,不至於葬身大海,屍骨無存。
每次想到這裡,岳峙就心痛得恨不得立時死過去。
2025年過去了一半,岳峙馬上三十七歲,阿梨離開也快兩年了,就在審判前夕,李潮科突然以提交重要罪證為由,在警察的押送下離開了監獄,兩輛警車遭遇伏擊,信號斷絕,被人發現的時候,事情已經過去了七小時,李潮科無影無蹤。
岳峙知道之後很平靜,「他過慣了奢侈無度的生活,即便是有幾個死忠的心腹,也不過是過街老鼠,早晚露出馬腳,大不了就是來找我報仇,沒關係,我等著他。」
如果能送李潮科下地獄,他很樂意擁抱死亡。
但是李潮科一直沒有動靜,他就像是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沒有任何的音信。
西極和梁津卻越來越忙,西極好幾天都沒有陪在岳峙身邊,從莊園裡派了不少人過去,崖邊的木屋只有岳峙一個人,周圍很安靜,但其實兩邊的幾幢別墅里都住滿了人,除了負責安保的蒙格瑪和獵鷹幾個,其他的都是照顧岳峙起居的。
即使岳峙已經將內心封閉,都能察覺出一些不對勁,他拄著手杖,一步三喘地走到最近的一幢別墅,敲開門盯著蒙格瑪問,「西極呢,梁津也好就沒消息了,他們在幹什麼?」
蒙格瑪和獵鷹面面相覷,誰也沒說話,「不知道。」這是事實,他們雖然察覺到兩人有什麼事兒瞞著他們,也不能讓岳峙知道,但真的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事。
「給梁津打電話。」岳峙道,「開免提。」
雖然他清瘦病弱,但嚴肅起來,甚至比以前還要氣勢逼人,蒙格瑪沒辦法,給梁津打了電話。
梁津很快就接了起來,「蒙格瑪,怎麼了,是先生有什麼事兒嗎?」
蒙格瑪剛要張嘴,想稍微給梁津一點暗示,就被岳峙瞪了一眼,默默閉嘴了。
梁津沒聽到回答,略微有些焦急,「蒙格瑪?蒙格瑪!出什麼事兒了嗎?」
岳峙凝神聽著他電話里的背景音,就在梁津語氣開始發慌地時候,淡淡開口了,平靜又壓迫,「梁津,你去中國幹什麼?」
他從背景里聽到了機場播報的聲音,標準的漢語普通話,除了中國不做他想。
梁津被他突然的聲音噎了一下,「先生……我從中國轉機。」
「你不在公司去哪裡,為什麼要從中國轉機,西極呢?是不是和李潮科有關?你不要白費功夫了,李潮科被通緝這麼久,是絕對不可能去中國的,你以為那是什麼地方。」岳峙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只有這個。
但梁津沒有說話,不承認也不否認,選擇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