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阮考完試原想著跟唐藺一起去醫院看林含珊的, 可最後猶豫了半天還是沒去,沈盼彤說不去,秦阮也不想讓林含珊心裡不好受。
考完出來唐藺也沒過問秦阮考得如何, 只等在外面,直到秦阮背著小背包向自己飛奔過來時, 唐藺才解開安全帶一把接住了向著自己撲過來的秦阮。她看秦阮笑得開懷, 忙揉了揉她的頭:「你這樣子像是考得不錯嘛。」
「英語也就那樣了,不過你給我寫的模板蠻好用的, 專業知識該背的我也背了, 該寫的我也寫得差不多了, 其他的就都是天意了。」秦阮說得有些愉悅, 說完又抱著唐藺啃了一口, 「我覺得還不錯。」
「那要去吃大餐嗎?」
「不吃。」秦阮搖頭,又盯著唐藺,「盼彤今天會過來嗎?」
「沒說,她這兩天很少過來,一是你快考試她怕耽誤你,二是含珊的病可能不太好了。」唐藺開車,偶會側過頭來看一兩眼秦阮, 看著秦阮默默低下頭去,只得長嘆一口氣, 伸手摸了摸秦阮的手背, 然後又收回去繼續開車,「阮阮, 這種事情只能認命。」
秦阮不認命, 至少不願意在此認命,可那是沈盼彤和林含珊的生活, 跟她沒半毛錢關係,她無從下手做什麼,只能眼巴巴地望著。
直到命運殘忍地架刀一割,所有的認與不認都只能止步於此了。
春節沒過,林含珊就去世了。葬禮十分簡單,參與者除了沈盼彤外,就只剩秦阮與唐藺了。
秦阮與林含珊三年高中同學,帶些淡淡的喜歡,終也沒能見上林含珊最後一眼。
沈盼彤搬了新家,秦阮和唐藺一起過去拜年,順道一起吃年夜飯時,才發現沈盼彤的房子是複式結構,進門第一眼就是左手邊的照片牆,以時間為軸,拐著彎順著樓梯延到了書房又慢慢延到了臥室。
秦阮將頭一側,眼淚大滴大滴地落了下來。
唐藺拍拍她的腦袋,衝著沈盼彤齜牙:「你這裝修是不是甲醛超標了啊?」
「並沒有,怪你媳婦太嬌氣。」沈盼彤白了唐藺一眼,然後將紙巾遞給了秦阮,「這是含珊記錄高興時刻的方式,她的相冊里其實還有好多你的照片呢,當時看得我醋罈子都翻了。」
秦阮噗嗤一聲笑出來,紅著眼睛看著沈盼彤,沈盼彤向她招了招手:「不騙你,過來我拿給你看。」
沈盼彤拿出一個相冊,書脊處標了時間,那是秦阮當時讀高中的時候。一頁頁翻過去,那些稚嫩的臉好些她都已經認不出來了,可是當翻到自己與林含珊的時候,她還是愣了一下,伸出手摸了摸那張稚嫩的臉,而後笑了:「可真水靈。」
「可不是,主要是你吧,真的太扎眼了,我一見你就想起那啥我媳婦跟我說她惦記過你,所以拍得不錯,我也不太想給你掛出來。」沈盼彤調戲著秦阮,又給秦阮和唐藺倒了杯茶,「有我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