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有太陽,三個人歪七扭八地坐在陽台上曬太陽,誰也沒有說話,微微往樓下一瞧,過新年大家好像也沒有出門玩的意思,個個都往家裡走,倒是沒了往年的熱鬧。就她們三個杵在陽台上,也不交流,也不動,還真是怎麼看怎麼覺得寂寥。
「什麼時候你把你的陽台打理了,種些小花小草的……心情好。」
沈盼彤從書里抬起頭來看向秦阮,點了點頭,也不知道記沒記著。但是秦阮一輩子都記得,這是她吃過的最難吃的年夜飯。
因為吃到最後,滿碗滿碗的,全剩下了沈盼彤的眼淚。
秦阮捂著心口抱著沈盼彤,最後咽了半天只堪堪能說出一句話來:「盼彤你去我那兒吧,我還收留你。」
她哪兒也沒去,醉眯著眼倒在了床上。
這是她和林含珊的家啊。
秦阮和唐藺不放心她一個人呆在家,自覺收拾了客房,但誰也沒睡。
秦阮支著腦袋擱在沈盼彤的床前,幫她擦了擦臉,仔細地將那淚痕擦乾淨,這才直直地看著別人,最後長嘆一口氣,抬頭看著沉默著幫沈盼彤換衣服的唐藺。
等收拾好沈盼彤時,兩人才收拾了自己回了客房,擁著對方倒下,閉上了眼睛。
一眼,就又是新的一年。
沈盼彤起床後跑到客房轉了一圈,踢了踢秦阮和唐藺的床沿:「你們昨天餵我毒啦?我頭怎麼這麼疼、?還是你們之後打我了?」
秦阮白她一眼,往被子裡一縮:「我想現在打死你。」
沈盼彤不理她,繼續踢著床沿,最後把唐藺先給踢起來,將秦阮仔細蓋好,才走出來向著沈盼彤招了招手:「我幫你弄弄你陽台吧,心情會好,」
唐藺與沈盼彤去了花鳥市場,雖然過年,但花鳥市場裡的生意卻十分不錯,只不過比平日裡的價格高了兩到三倍,不過有人願打有人也願挨。沈盼彤看著唐藺眼睛也不眨地搬了好些她叫都叫不出名字的花草,還付錢付得十分爽快時,眼睛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你壕成這樣真的好嗎?」
「挺好。」唐藺也笑,指了指一盆多肉讓老板包了起來,回頭看向沈盼彤,神秘一笑,「這就不是給你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