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說不定……說不定張鄜就是那種不好女色之人呢?」
寒容與推門正要走,回過頭來咀嚼著他的話,輕笑了一聲:
「是啊,再不好女色也不能代表沒碰過女人不是?」
「……不然你說,暄兒又是從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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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鏡堂前。
「罪臣喬泰在此叩首,見過各位大人。」
喬泰身著欽犯囚服跪在殿中,嘴唇與手腳都被凍得發烏,但在那三尺青天的匾額之下,他那張油光水滑的臉此刻卻顯得猶為平靜,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堅毅。
大理寺丞鄧延身著大紅官服坐於高堂主座之上,手中的驚堂木卻遲遲未曾落定。
他同身側的戶部尚書吳愈清交換了一個眼神,清了清嗓子。
在這時,門外一個高大的身影在宮人的簇擁下,披著一身風雪進了殿,正是被順帝委以審案權職的丞相張鄜。
群臣紛紛側目行禮,但又忍不住將他身側的那位十三殿下打量了幾番。
鍾淳被這麼多雙意味不明的眼睛盯著,不由全身僵硬起來,他感覺張鄜不動聲色地扶了一下自己的肩,聽見那人道:
「開始吧。」
鄧延得了首肯才點了點頭,一拍醒木高聲喝道:
「喬泰,你可知自己何罪之有?」
喬泰從順如流地跪倒在石階之上,強忍著冷意顫聲道:「下官……下官喬泰有三罪!」
「一罪,得位不正……下官的太守之位得之有虧,乃是憑著三萬兩白銀向桂州刺史劉旬與東陽王喬衡置得的——」
此言一出,在座群臣齊齊將目光投向另一側的喬敦,東陽喬氏這些年在江左可謂是呼天喚雨的活霸王,賣官鬻爵一事在當地可能都不算新鮮了,只是今日頭一回將此等腌臢事搬到台面來講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