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很好聽,像大戶人家出來的。」
「有關聯?」
「有,你看我爹媽,不是國就是建,要麼是紅,全工人階級。有你媽的照片嗎?」
林涵音搖頭,「爸爸全燒了。」
嚯,如此決絕,一點念想都不願留給女兒。這樣的男人,早離開早超生。
顧之橋見過林建學三次,以林涵音朋友的身份。
見面談不上歡喜,林建學態度不咸不淡,有些警惕,像是她隨時會把他女兒帶走。這種表情經常在罪案類美劇出現。面對林建學總像是面對著一堵牆,砌得結結實實密不透風的牆,所以林涵音的媽說窒息,她懂得。不是修辭手法,而是真切的感受。
再說生活在一起那麼久,如果能好聚好散,誰會願意撕破臉,不告而別。
等回到客棧,黃頭髮小姑娘正招呼一對外國人,點頭哈腰,笑容親切,一點看不出上午不情不願的樣子。
顧之橋最討厭差別對待,不待林涵音發作,她先冷笑。等那對背著大包明顯不會住店的外國人走了,她才說:「沒想到這年頭還有人在臉上雕那字。」
「什麼字?」
「洋爸爸。可惜啊,眼睫毛太長把眼睛遮住了,看不到誰才是她的客人。」
林涵音笑一下,「你看漏了,明明臉上有五個字。」
「哦?」
「洋爸爸艹我。」對崇洋媚外的人,林涵音不會用好詞。
兩人一搭一唱,未掩聲量。黃頭髮小姑娘越聽越氣,一撩黃毛就要理論。
錢今從裡頭走出來。
「什麼事?」
「錢姐,她們罵我。」小姑娘先告狀,「大家都是女的,她們拿髒話罵我。」
顧之橋微笑,「大家還都是中國人呢。看點評上說大理有家德國人開的甜品店,老闆不在的時候外國人優先,沒想到你們客棧也是啊。可謂民風淳樸,夢回大清。」
林涵音幫腔道:「一地有一地的風俗嘛,出門在外長長見識。」
瞪黃頭髮小姑娘一眼,錢今朝兩人陪笑。
小姑娘明顯不服管,「錢姐,她們冤枉我,她們還嫌棄客棧留的早飯,浪費。」
錢今板起臉,「人家吃不吃跟你有什麼關係?我還沒問你呢,為什麼你會在這裡。蔣悠悠呢?」
小姑娘低頭說:「她去學車了,反正現在沒什麼客人。我替她代班,客棧里不會沒人的。人家也沒她們那麼難搞。」說完她很快抬頭狠狠瞪了顧林兩人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