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之橋看程充和一眼,不捨得又是什麼意思?
程充和不以為意,像說了一句微不足道的話,繼續介紹說:「左邊是安德烈的朋友Troiani的私人倉庫,他將山莊贈與我們後,只要求保留這個倉庫。日後他的家人朋友憑藉V0001號取物憑證來開這門。」
「裡面是什麼?」
「不清楚,他沒有說。我問過裡面的東西將來是否會給我們帶來麻煩。Troiani表示裡頭是他的私人收藏,小小愛好,不會有麻煩。」時至今日,提到這個倉庫,程充和仍覺困惑。
「私人收藏,小小愛好。」顧之橋立刻想到鞭//子、手//銬、蠟燭油。
「你應該能看得出來,左邊比右邊安裝得早,但安保程度高出一大截。」什麼樣的收藏愛好需要用到如此嚴密的裝置。這一套裝修下來說不定比當年的地皮還貴,也就是說裡面所藏物品的價值要遠高於安保。
當年對是否要接手山莊她和安德烈有過激烈討論。安德烈視Troiani為至交好友,只覺得是有錢人的一個小愛好,就像Troiani不用多加考慮就願意支持他們籌辦失戀博物館,在離開前又願以山莊相贈。一切經由律師、公證,最多漏點稅收,他不認為對方有什麼惡意企圖。
程充和直覺不妥,但是一來,是丈夫的朋友丈夫的交情,又是得知身患重病後的託付,她不好多說。
二來Troiani 本人是她所見過的男人裡頭最容易讓人有好感的一個。身材健碩,英偉不凡,熱情爽朗,細心體貼,一舉一動令人如沐春風,更難得的是善待婦孺,尊重女性,他的風度仿佛與生俱來,深入骨髓。除了天妒紅顏,英年早逝之外,即便是再挑剔的人,也說不出他一個不好來。
最重要的一點是,當時他們的處境算不得很好,能有朋友雪中送炭,實在令人感動。
顧之橋橫看豎看,「一看就覺得裡面藏著金銀財寶、武器核彈,就沒人來偷?」
程充和指指四角攝像頭,「為保證寄存物品安全,全天24小時監控,有保安看著。」
「就沒遭過賊偷?」
「幾乎沒有,聽說左邊用的是最先進的安保系統,高新科技結合精巧工藝,你看這門,都趕得上銀行金庫的厚度。」
「可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顧之橋走到金屬門跟前,想摸又縮回手,怕門上帶能瞬間把她劈死的高壓電。「但凡有程序就有破解,一山還有一山高,且科技是在不斷進步的,只要出得起價格,不難找到黑客高手。就算門的厚度有城牆那麼厚,牆壁呢,要是用炸藥的話從樓上或是圍牆這直接破牆而入,門再厚也沒有用啊。」
她越說越來勁,連作案時間、隊伍都配置好了。最多四人小團隊,年前用工荒,先安排一個臥底,趁大年夜外面放煙花的時候裡應外合,臥底摸清安保規律、抹去監控錄像,一人放哨開車,兩人爆破。
「這裡不禁放煙花爆竹,炸個轟天響也未必有人曉得。大年夜,春晚那麼吵,留守的人又那麼想家,再喝兩口小酒,一覺睡醒樓都沒了。那伙人得手後迅速撤離,天高任他們飛,海闊任他們躍。唯一不確定的因素費那麼大勁到底能得到什麼。」說到最後她若有所思,「程女士,你知道嘛,還有個大問題。」
她如此全情投入,程女士只好問:「什麼大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