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不曉得庫內存貨,連贓物都沒法追查。」
「顧小姐,你電影看多了,這裡是中國。而且,這樣做犯罪成本太高。」程充和打開右側的門,對顧之橋說,「誒,你是要繼續發揮創造力還是跟我進來啊。」
「當然是跟著你。」
倉庫和超市的物品寄存架相像,一格一格的架子,整整齊齊排列,小件在前,大件往後。只是步入寄存倉庫後,不知是否心理作用,顧之橋覺得整個空間裡瀰漫著一股灰濛濛的酸腐氣味。
走到一個空格前,程充和從口袋裡取出一隻小紙袋。
顧之橋好奇。「程女士,裡面是什麼?」
「真想知道?」
如果不是程充和想逗她,那裡面的東西與她有關的可能性很大,而程充和拿紙袋的樣子,猶豫又果斷,哀傷又決然。
「該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程充和沒賣關子,也沒想和她開玩笑,打開紙袋,從裡面倒出兩枚戒指,金屬碰撞,叮咚做響。
果然。
一枚是顧之橋之前硬塞給林涵音的戒指,而另一枚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不是與之成對的那個。
「你那天把戒指塞給音音,她本來想丟掉又不捨得,聽說我這有個失戀博物館,就說要寄存。這次我一起帶來了。」
顧之橋張張嘴,喉嚨乾澀,什麼話都說不出來,把戒指留給林涵音最根本的原因是她不捨得丟。實惠點說,畢竟是錢,但是留著不可能戴,賣掉也沒處賣,熔掉做新的太……丟掉又實在浪費,思來想去好像也只能寄存了。
「還有個戒指呢?」
「這個嗎?」往左手無名指上套一套,手指略細了些,不過兩年功夫戒指都已經不如以前那麼合適,程充和說:「是我的。」
聽出語氣里的感傷,顧之橋忙說:「對不起。」
程充和笑了一下,歪頭靠靠她的肩膀。「沒關係,我沒有那麼脆弱。無論安德烈在哪,總是希望我開開心心地生活,不是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