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今瞪她半晌,終於說:「顧小姐,你這還真有點難辦。看上你前任的親媽,比你大那麼多,哪一條都要命。還有,還有啊,程總結過兩次婚,說不定不好女色……」眼看顧之橋面容灰敗,她忙說,「不好意思,這話我不該講。」
顧之橋真是要被她打敗了。「誒,你跟程總工作那麼久,應該很了解她吧。」喜歡一個人沒處去說,說了就被朋友潑冷水,其他人沒有一個了解程充和的,了解的她又不能講,這段日子顧之橋快要憋死了。眼瞅著錢今送上門,能聊一聊也好。
到底是經過一些事情的,錢今對她不如對王富警惕,說:「了解一些。」
「你覺得這三條哪一條最要命啊。對了,叫我名字,叫我名字就好了。」
錢今面露難色。「實話?」
「實話。」
「你還記得罵上我們客棧潑婦那一家嗎?」
「記得,罵人把自己罵成啞巴誰會忘記。」
想起當日盛況,錢今笑了,多了幾分熱絡的口吻。「小楊喜歡我們程姐,我問過程姐。程姐說她年紀大了,不想考慮這種事情,也不想再找年紀小的男人,尤其是小那麼多的。這世上只有一個安德烈,她覺得沒有人可以替代他。」
顧之橋說:「我沒想替代任何人。」
錢今看她一眼,繼續說道:「程姐只有一個女兒,失散多年,雖說這個女兒跟她不親,也是親生的。要是她女兒知道……你的身份的確有點尷尬。」
「下一條。」
「放在這兩點跟前,下一條倒不是什麼大問題了。而且,據我所知,因為年齡相差的問題,程姐和安德烈受了不少委屈。」
一番懇談出乎意料,顧之橋的心情起碼灰了八度,以至於面對王富,耐心盡失。
不曉得王富抽了什麼風,死活邀請程充和一起吃晚飯,程充和一口拒絕。顧之橋進辦公區域時,王富正試圖勸說,什麼很可憐總是一個人吃飯啦,什麼很久沒有見到親人啦,要不是他邀請的對象是程充和,顧之橋會覺得他可憐。
可現在,她只覺對方可惡。
「程女士不吃飯。」介入二人之間,顧之橋粗暴打斷王富撒嬌。
王富也不生氣,仿佛顧之橋的出現正中他下懷。「顧小姐,又見面了,剛才程女士已經拒絕我的邀請了。話說我們見過好多次,都沒有正式介紹過對方。」
有這個必要嗎?顧之橋不覺得有,朝對方假假一笑,「我知道你叫王富,是個沒畢業的大學生,你知道我姓顧,足夠了。」
程充和聽出她語氣不善,又見她和錢今一前一後進來,忙用眼神詢問錢今。
錢今搖頭表示不知,又攤手做無辜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