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旦產生疑問,會追隨答案而去。
一直以來,是她自欺欺人。
其實今晚,她有好幾次機會可以對林涵音直言相告,但她不忍心破壞母女間的溫情,哪怕這層溫情的面紗是如此脆弱。
預想過的糟糕情況真實發生,程充和倒也平靜,「你叫她幹什麼呢?這事和她沒有關係。我早應該告訴你的。」
林涵音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從母親的肢體語言看出,她根本不會主動把顧之橋叫來。
居然還有臉說這事情跟顧之橋沒有關係,難道是她媽單方面勾引顧之橋嘛。
林涵音不會容許顧之橋獨善其身。
「你也說早該告訴我,既然你沒有說,我不想問,也不想聽你說。」
林涵音當著她媽的面,直接撥通顧之橋的電話。
顧之橋接起電話聲音冷靜,叫出她的名字:「涵音,有事?」
背景有音樂聲,憑林涵音對她的了解就曉得她一個人在家喝酒、聽音樂、發呆,倒是很有閒情逸緻。
「你出來。」
「幹嗎?有事先說,我都洗好澡了。」
聽聽這人說的話,她都洗好澡了。她們母女氣氛尷尬至此,難道就沒有她的責任。
這人倒是好,很好。
「洗好澡又怎麼樣?你又不是在自//慰,就算你是在自//慰,也給我馬上出來一趟。」
「神經病。」想好不再忍,顧之橋就不忍,直接把電話掛了,哪怕明知道今晚母女倆吃飯。
林涵音說話如此刻薄,想必事情已經發展到大家都不願意見到的地步,主動權全失,等著被罵到狗血淋頭。
可她憑什麼要滿足她?
從道理上來說,顧之橋不覺得自己有對不起她的地方。分手分乾淨,傷心也傷心過了,開始新戀情是在分手之後,就算是內疚,一半是出於情分,另一半是出於給程充和帶去麻煩。如果可以,她不願意給別人帶去麻煩,但是愛情這種事情又沒道理可講。
即便回到情感萌發的最初,顧之橋不覺得自己的選擇會有任何變化,像她這樣的人,永遠只會奔向自己的心之所向。
至於程充和提到的時間問題也不是她可以決定的。在不知道對方態度的前提下,發現自己喜歡別人,當然會希望確認別人喜歡自己,誰還會想到那時候才距離分手多少多少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