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感情的過程交織著甜蜜與刺痛,患得患失,難道等確認之後還先說好先等一等?等到分手半年忌日過了,我們再開始談戀愛?
可是愛情,愛情是一種磁場的吸引。
她們不是沒有試圖克制忍耐過,可越是克制忍耐,吸引越強烈。誰能阻止兩顆相愛的心靠近?誰又能阻止兩個相愛的人親吻結合?禁忌總是與期待和刺激共存。
顧之橋突然掛電話,出乎母女倆的意外。林涵音下意識望向他的母親,卻只看到她母親短暫的錯愕,很快程充和皺眉說:「音音,其實……」
林涵音第二次撥通顧之橋的電話,為阻止她母親繼續說下去。
其實什麼其實,其實她想朝她母親大喊大叫,像電視裡的人那樣歇斯底里罵盡髒話,但是她罵不出口。
電話響三下,顧之橋接起來也不出聲,等著林涵音繼續。
林涵音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你到我媽家裡來一趟。如果你需要一個理由,我給你。現在我以程充和女兒的身份想見一見她的姘頭不算過分吧。」說出姘頭,她已是咬牙切齒,「我應該怎麼稱呼你,阿姨嗎?」比起剛才那通電話,她已是色厲內荏。
聽到姘頭兩個字,程充和與顧之橋的反應截然不同。程充和面容蒼白,顧之橋卻是打心眼裡覺得好笑,要不是不想進一步激怒林涵音讓程充和不好過,她真會笑出來。
但是有些話她不能不說,一味退讓,只會讓對方更覺得自己站在道德制高點,是她們理虧,是她們對不起她。
她也不是沒想過,如果她服低做小、充滿歉意、聲淚俱下,說不定能起到更好的效果,起碼被外人知道了之後能攢點同情分。看,她在懺悔,她也痛苦,但是顧之橋不願意。
「程女士的女兒,你應該知道你媽是單身吧?所以姘頭這個詞不妥當。既然你要見我,我馬上過去。我去不是因為你是你媽的女兒,不是我有非見你不可的理由,不是我必須要向你交代。你是成年人,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應該明白這一點。我去只是因為我們是朋友,我們說好要做朋友的。」
掛斷電話,林涵音把手機重重地摔在沙發上。和顧之橋在一起兩年,她從來沒有講贏過她,不管是講道理,還是講歪理,顧之橋總有她的一套道理。自己怎麼就能忘了呢!
氣憤之餘,林涵音倒是沒忘刺她媽一句:「顧之橋心疼你,說這就過來。」
人是她死活要叫的,可叫來幹什麼?
林涵音茫然。
問清楚?
事情還有什麼不清楚的。
坐著心焦,站著心煩,橫豎一口惡氣,林涵音坐下來又站起來。
「晚上喝了不少酒,喝點茶吧。」既然她要鬧,程充和陪她,趁她打電話的功夫,先泡杯熱茶放到她面前。
如果戲劇化一點,林涵音應該是要拿起那杯茶砸到她媽跟前的。激烈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有點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