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音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麼,是怕顧之橋反應過來打回她,還是覺得自己可怕到居然對她動手。她很本能地往後退了一退,緊急時刻,心下慌亂,下意識去看她的母親。
程充和之前被她一席話說得腦袋昏昏沉沉,血壓升高,她本來拉住顧之橋不想她繼續和林涵音吵,卻沒想到林涵音居然打了顧之橋。
誰也想不到,包括林涵音本人。
顧之橋冷笑一聲,只覺自己面孔辣火火地疼,跟抹了十個八個辣椒似的,燙的。
場面一度混亂,始作俑者像是受到驚嚇看著她媽,她媽還維持拉顧之橋手臂的姿勢,要去看她的臉。
而挨打的人摸了摸臉,露出極為輕蔑不屑的表情。「佩服佩服,家學淵源,林涵音,你跟你爸一脈相承啊。」
「顧之橋,你!」說到她爸,戳到林涵音的軟肋,但她沒辦法反駁。她爸確實對她媽動過手,也是導致她媽離開她的直接導//火//索。顧之橋的話像是在林涵音心裡扎破了一個氣球。
「小橋,不要說了。」最後能制住顧之橋的還是程充和,哪怕顧之橋再不服氣,看她面露懇求、林涵音悲憤交加,終是偃旗息鼓。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狗屁倒灶,雞飛狗跳的地步也是始料未及,包括林涵音在內。一時之間屋裡只能聽到三人的喘氣聲和馬克吐溫扒拉陽台玻璃的聲音。
「音音。」沒發生時逃避,發生了避無可避,程充和不會學人家說,她是無辜的。顧之橋沒錯,林涵音沒錯,這事徹頭徹尾都是她的錯。「這件事情責任在我,是我的錯。這一切是我造成的,是我對不起你。」
「當然是你的錯,當然是你對不起我。我真是搞不懂,在我一次次跟你提到顧之橋的時候,你到底在想什麼?你會不會很得意很驕傲。看,這人把我女兒甩了,現在是我的。」
「沒有,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每次聽你提到顧之橋,我都為你感到遺憾和傷感。」
「那你為什麼不說!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喜歡她,她喜歡你!」
說了,她會生氣會難過,但不至於像個傻子!
「那一次,最可笑的那一次,你們本來有約會,是我沒事找事非要顧之橋陪我去相親,你居然還幫我勸顧之橋。當時我以為你是心疼我縱容我,現在看起來是因為你內疚。呵呵,難怪顧之橋會說你們母女倆好煩,呵呵,可不是煩嘛。一個死活纏著前任讓她出來,還纏著她媽讓出約會;一個說讓就讓。媽,你真是夠可以啊,對自己女兒這樣,對小情人也這樣。什麼成熟幹練通達,統統全是假相。」
林涵音覺得可笑極了,以她對顧之橋的了解,不難想像當時她會氣成什麼樣子。可面對自己的時候倒也和氣,絲毫沒有拿她當出氣筒,可見是曉得冤有頭債有主。那天她們談得挺好,達成了和解。真是沒有想到,原來故事的真相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