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如鲠在喉,胃都有些不舒服了。
早餐结束,周穗下意识的想收拾碗筷,却见到孟皖白抢先一步,把用过的脏碗筷迅速拿到厨房,扔进洗碗机里。
她愣了愣,总觉得这场景有些违和。
从前的男人十指不沾阳春水,如果她不收拾,就算他立刻打电话叫保洁阿姨来,也不会亲自动手的。
可现在……动作似乎还蛮熟练的样子。
周穗一直知道孟皖白比起从前变了许多,但频频接触下来,她总觉得他只是装作变了,实际上那种偏激到说一不二的内核并没有改变。
毕竟一个人的性格是后天从小到大的养成,实在是很难在一朝一夕间做出改变。
可直到今天通过这个细小的生活细节,周穗才恍惚意识到或许孟皖白的性格不会改变,但却会‘柔软’。
他会真正开始尝试那些以前他认为浪费时间的,蠢钝的,无用的日常家务事。
这种琐事才是真正能把一个人的羽翼变丰满的具像化。
所以周穗看着他把桌面擦得干干净净,没有吝啬开口表扬:“你现在会做家务了啊。”
“这不算什么。”孟皖白故作矜持,只有唇角微微的弧度和亮起来的眼睛展露出来小狗摇尾巴的一角,仿佛不经意地说:“我现在很会做饭。”
等他们复婚后,他不会再心安理得的等着她去准备一日三餐。
“做饭?”周穗微微瞪大眼睛:“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她本以为孟皖白能煮个粥都已经很奇迹了。
想着,她忍不住问:“是会做蛋炒饭那种饭吗?”
……
浑然天成的嘲讽才是最具有杀伤力的。
孟皖白愣了一下,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别瞧不起人。”他看似随意的扔下钩子:“你可以留下来吃晚餐,我做。”
周穗不得不承认,孟皖白这个提议挺有诱惑力的。
毕竟粥算不上菜,她还真的没有尝过他的手艺呢。
可‘在孟皖白家里和他待一天’的压力要远远大过他做菜的诱惑力,周穗根本不会选择留下,也不会纠结,直接客气的拒绝:“不了,我今天约了露露爬山。”
这个也不单纯是借口了,周穗确实和季青露约好了这个周末去爬山。
回到京北后她就很久没有长时间的室外运动了,甚至连阳光摄入都感觉比之前少了很多。
自从端午之前和薛梵聊天,听他说过爬山很锻炼身体,她就一直有这个念头。
当然现在约薛梵是不可能的了,周穗就去问了季青露和秦缨谁有时间,可以趁着周末去北郊的香山爬一爬,就当作小小的度假,累了就在周边旅馆住下。
秦缨没空,季青露却刚好结束了一个本子,是个时间多得很的富贵闲人,欣然应约。
爬山?孟皖白听了这个建议,眉头微皱:“会不会有危险?”
“……是那种规划好的专门供游客爬的山。”周穗略略有些无语:“你没爬过吗?”
孟皖白沉默了。
周穗也诧异了:“你真没爬过?”
啊,那他是得多不爱运动啊,自己之前在大学期间还和室友爬过好几次江城周边的山呢。
孟皖白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因为没爬过山被鄙视,第一次觉得有些难堪。
他抿了抿唇角,直接说:“我也要去。”
“啊?”周穗一愣,皱起眉毛:“你干嘛要去啊?”
语气里的嫌弃几乎是毫不掩饰。
“毕竟我这个土包子都没爬过山。”孟皖白面无表情的说:“多可怜啊,你经验这么丰富就不能带我爬个山吗?”
……
怎么阴阳怪气的?
周穗真觉得自己永远都猜不到这家伙下一句能说出来什么,但她必须如实告知:“不能。”
“我和露露已经约好了,你去了会很不方便。”
她们两个女生的约会,带个男人——尤其是像孟皖白这样的男人,那是毫无疑问的会感觉到处处掣肘。
因为他就算什么都不干,只是单单往那一戳,就会让人感觉到不自在了。
“两个人?”孟皖白却抓住她话中的一个重点,反问:“谭誉不去?”
“呃,”周穗不确定了:“应该不去吧?”
因为她只约了季青露啊,她觉得好友应该不会把老公带着的。
孟皖白看着周穗不确定的神色,讥笑着:“万一她把谭誉带着呢?”
“人家两口子浓情蜜意的,你在旁边当电灯泡。”
“……我只是去爬山。”周穗有些不服气:“管那么多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