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患得,更患失,而這一切都掌握在眼前這個人手裡。
「你會來嗎?」
夏時優忽然一笑,「宋老師真的害怕?」
宋以深卻不像在和他玩笑,神色凝重,眼底藏著連他都無法控制的不安,片刻移開目光,轉身走了出去。
那時的話太混帳,此刻只是他咎由自取罷了。
其實紀浪沒有狠狠揍他一頓已經很不錯了,現在他又有什麼理由去阻止一個關心時優的人不要重蹈覆轍。
腦海里忽然想起不久之前,最落寞的時候,宋以深記得自己親口向萬潯承認,紀浪也很好,至少不會讓時優傷心。
宋以深坐在辦公室里抽了會煙,時間過去一個多小時,夏時優還是沒有回來。
天氣預報說下午有陣雨,最近幾日一直都是大晴天。中午的時候天色還沒有什麼變化,只是風大了些,雲層變厚,顏色漸深。
下午還要拍攝,宋以深不想搞砸。
他會好好拍。
他一開始就想好好拍的。
思緒最煩擾的那幾分鐘裡,宋以深後悔自己為什麼要來這麼早,後悔為什麼要去刺激紀浪——他想了很多,翻來覆去,有些想法簡直莫名其妙,有些又幼稚無能得徹底。
然而最無力的還是,他只能幹坐著,等夏時優回來。
也有可能等不到。
夏時優拎著兩大餐盒推門進來的時候,宋以深正好抽完了半包煙,一進門就被熏得咳嗽不止。
「宋以深!我今天早上就嗓子疼了,你室內還抽菸?!」
宋以深愣愣地瞧著人,下意識掐了煙,然後起身就去開窗。
夏時優一句話的時間裡他像是憑空被什麼斬斷了語言神經,太陽穴抽緊,嗓子乾澀。
開了窗也站在窗邊隔了幾步注視夏時優,目光細緻小心,沒有放過夏時優臉上任何一點輕微的情緒波動。
「買的時候人還是很多,不過真的好吃,就等了會,你餓了嗎?」
夏時優看上去沒什麼異常,宋以深清了清嗓子,別開眼道:「還好」。
「我餓死了。」夏時優對他笑了下。
宋以深有點慢半拍,點了點頭後走過去,接過即使是外帶也很精緻的筷子,低頭看著夏時優的一舉一動,過了幾秒遲疑道:「你們——」
「我們沒說什麼。他問我為什麼又和你在一起。我說我喜歡你,一直就很喜歡,我也沒辦法。然後對話就結束了」,抬頭,夏時優搞笑道:「全程對話沒有三分鐘。排隊買飯卻花了我一個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