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畢竟有自己的生活,冷漠一點地說,那些人又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他們能有多重要,能夠影響到他現實里的生活?
但姜言瀾面色黑沉,大抵是很惱怒這件事的。
所以於秦朗猶豫了半晌,最終都沒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姜言瀾視線在他身上掠過,落在窗外的跑道上,那裡正有飛機降落。
接著聽他淡淡道:“你安心養傷就行。”
於秦朗不由看向他。
姜言瀾若無其事道:“其他事你不用管。”
於秦朗哦一聲,頓了下,道:“小沫知不知道這件事?”
方沫剛剛出去接姜家的人了,也沒看報紙。
姜言瀾言簡意賅:“李頁暉已經告訴他了。”
於秦朗點頭,無奈地道:“希望他不介意。”
姜言瀾看他一眼,沒說話。
兩人就這樣沉默起來。
於秦朗重新拿起報紙,百無聊賴地翻看。
姜言瀾忽然道:“我和小沫都不介意。”
於秦朗疑惑地抬頭,看向他。
姜言瀾面無表qíng:“你應該休息。”
於秦朗:“……”
幸而很快方沫就回來了,身後跟著姜家的保鏢。
繞過那群記者,車子直接開往軍區醫院。
姜言瀾已經安排好國際上最好的腦科醫生。
於秦朗傷在額頭上,雖然在當地已經做過全面檢查,說是沒有大礙。
但畢竟是腦袋上的傷,多加小心總是對的。
於秦朗被安排好後,又清靜起來。
這家醫院本就不允許閒雜人等進出,更何況還被姜家保鏢重重守著。
外面到底鬧成了什麼樣子,姜言瀾是怎麼處理他這件事的,於秦朗都是不清楚的。
他只管每天休養生息。
方沫回來後,有很多事要處理,再加上被李頁暉霸占著,一時抽不出太多時間來陪他,每天只能匆忙露上一面。
於秦朗更加無聊起來,但也沒覺得多悶懣。
期間商隱來探望他,兩人說了會話。
商隱仔細察看他臉色,笑道:“看起來好得差不多了。”
於秦朗也笑笑:“嗯,這幾天應該能出院。”
正好趕上過年,他還能回蘇黎世陪父母。
商隱像是知曉他想法,同qíng地看他一眼,搖頭道:“既然把你騙回江市,他就不可能再讓你走。”
於秦朗笑道:“他沒有騙我,是我自願過來的。”
商隱咋舌:“你在幫他說話?”
於秦朗被他的樣子逗笑,卻沒接他的話。
商隱笑過之後,也正色起來:“我明天回舊金山。”
於秦朗不解地看他。
商隱笑道:“等你傷好了,我再來看你。”
於秦朗也笑:“不用這麼客氣。”
商隱看著他:“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於秦朗歪頭想了想:“大概還是到處走走。”
商隱睨他:“你算盤倒是打得好。”
於秦朗笑笑:“反正我有大把時間。”
商隱撇嘴:“恐怕言瀾不會准你離開,尤其你又出了安全事故。”
於秦朗仍舊笑著,沒說話。
商隱沉吟一會,忽然轉了話題:“阿離的事……”
他瞧著於秦朗,似乎在躊躇。
於秦朗靜靜等他繼續。
商隱嘆氣:“我承認,阿離的事,是我故意透露,但我並不後悔。”
他終於說到這個,於秦朗面上沒什麼變化,只是點頭表示理解。
那時候他跟姜言瀾已經離婚,而他也下定了決心要離開。
商隱告知他陸清離的事,對他來說,其實並沒有多大影響。
總之事qíng真相不過是,姜言瀾失去記憶,但一直沒有忘記陸清離,才會因為簡啟跟陸清離長得像,而無法責難簡啟。
這個問題不解決,即使於秦朗當時回了頭,但下一次姜言瀾如果再遇見一個像陸清離的人,估計兩人還是會分開。
所以商隱即便是故意跟他說起陸清離,他也不覺得有什麼大問題。
如今姜言瀾找回記憶,又打算把真相告訴他。
這一切,仿佛絕處逢生。
而若沒有商隱踏出那一步,一切只會停止在原地。
總得有一個人,來掀開那些過往。
商隱頓了頓,又道:“你之前到舊金山……”
於秦朗看向他。
商隱撇了撇嘴角,道:“我並不是有意躲著你。”
於秦朗上下打量他。
商隱別開臉:“其實……有那麼一點故意……”
於秦朗默默瞅他。
商隱聲音小下去:“我只是不知道怎麼跟你說,而且……當時的事,我也只查到一個大概……”
於秦朗收回視線。
商隱瞪他一眼,接著道:“再說,既然言瀾恢復了記憶,我想還是讓他跟你說的好。”
於秦朗笑笑,道:“我明白。”
商隱睜大眼睛:“你……好像變得好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