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秦朗微笑:“我以前看起來很難相處?”
商隱笑起來:“不……感覺不一樣。”
於秦朗哦一聲,笑著不語。
商隱像是想起什麼,道:“我看報紙上有人提起我跟你在溫哥華的事。”
於秦朗道:“我跟你有什麼事?”
商隱嘿嘿一聲:“有時候傳言不一定要是真的。”
於秦朗苦笑:“那還得多謝你當時的宣傳。”
商隱被說得赧然,隨即哼一聲,又笑嘻嘻道:“跟你鬧緋聞,是我的榮幸。”
於秦朗只有嘆息的份。
商隱安慰他:“言瀾他肯定已經在處理這件事,你別放在心上。”
正好姜言瀾進來,聽到他的話,皺起眉:“你們在聊什麼?”
商隱趕緊道:“沒什麼。”
姜言瀾轉向於秦朗。
於秦朗非常誠實:“在說我和他之前的緋聞,好像這次報紙里也提到了。”
商隱叫起來:“你故意的。”
於秦朗笑眯眯看他。
商隱投降:“好了,我不打擾你們了,免得被擠兌。”
他離開後,於秦朗嘴角還掛了笑意。
姜言瀾瞧他片刻,突然道:“你心qíng似乎很好。”
於秦朗笑著和他對視。
姜言瀾眯起眼睛,默默盯住他。
於秦朗避開視線,輕聲道:“我傷口已經好了。”
之前他腦袋上纏著紗布,現在早就取下,傷口周圍都已經癒合,只留下一小塊白布貼著。
換藥時能看到傷口處長了粉嫩的新ròu。
姜言瀾無聲地看他。
於秦朗慢慢道:“我記得你說過一句話……”
姜言瀾沉默片刻,道:“……好。”
第32章 他什麼都明白
但姜言瀾應了好後,又很快補充一句:“要等回家以後。”
於秦朗瞪大眼睛看他。
姜言瀾慢慢道:“母親的意思,是想把你接回老宅,一起過年。”
於秦朗頓時啞然。
要他去姜家老宅,可是,他以什麼身份去?
過年這麼重要的節日,他一個外人,待在別人家裡,又有什麼意思?
姜言瀾大約看透他想法,唇角動了動,道:“從前小隱也在我家過年的。”
於秦朗gān脆拿起報紙翻閱,不再理他。
這件事,他現在肯定不能答應。
姜言瀾眯了眯眼睛,道:“這兩天就可以出院,我會打電話給父親母親,請他們也過來,一起過chūn節。”
於秦朗抬頭,瞪他一眼。
姜言瀾默默和他對視。
最後還是於秦朗先別開目光。
姜言瀾深深看他一會,倒也沒再說什麼。
五天後就該過年了,於秦朗想著要不先訂好機票,到時候出院了,也好趕回蘇黎世。
至於他父母……姜言瀾應該還沒有通知。
否則事qíng就麻煩了。
於秦朗在計劃這些事的時候,沒想到隔天一早,薑母竟然來看他。
回國以後,因為外面那些傳言,姜言瀾便有意無意地隔斷於秦朗和外界的聯繫,別人來探望於秦朗,也幾乎都被姜言瀾阻攔了。
因而姜父薑母當初也只是派了人過來。
但現在卻是薑母親自到場。
於秦朗有些猜不透薑母的用意。
薑母還是那樣溫和,見他臉色不錯,笑著和他說了會話。
基本上都是於秦朗在聽,偶爾回答幾句。
中途薑母靜了片刻,忽而笑了下,道:“我這次來,恐怕你已經猜到原因。”
於秦朗想了想,沒說話。
薑母苦笑:“不管怎麼說,確實是姜家愧對你……”
於秦朗搖搖頭,一時卻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薑母看了看他,突然遞了樣東西給他。
等於秦朗接到手裡,驀地就怔住了。
雖然時隔多年,但這塊手帕他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翻過來,還能觸摸到某個角上,當年保姆替他繡的名字。
於秦朗愣愣地望著薑母。
薑母朝他點點頭,柔聲道:“這是言瀾十五歲那年帶回家的。”
於秦朗輕輕摩挲著帕子。
薑母繼續道:“他一直珍藏著,這麼多年還在。”
於秦朗沉默著,微微垂下眼。
薑母輕聲嘆了口氣:“我和他父親很久前就知道你。”
她坐在chuáng沿,似乎陷進回憶里,語氣更加柔和。
於秦朗也不打擾她,安靜地聽著。
薑母看向他,緩聲道:“言瀾出車禍後,整個人都變了,也忘了一些事,原本我們都以為他連你也忘記了……這東西,他再沒有拿出來過……”
於秦朗指尖顫了顫,張了張嘴,只覺得一片澀然。
薑母輕聲道:“他這麼多年,在外面瘋玩,好像變了一個人,但我和他父親都不敢跟他說出真相,怕再刺激到他。”
做父母的,總比旁人多些顧忌。
薑母看著於秦朗,道:“我們自然希望他能恢復,但十多年過去,一點起色也沒有,直到他三年前回到江市,重新遇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