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洵予終於如他所料,終於暴露了真實面目!
就仿佛懸在頭頂的達摩克里斯之劍轟然落下一般,這一刻,解脫的暢快感甚至超越了日積月累的恐懼,他甚至控制不住的低聲笑了起來。
可惜,因為他此刻過於僵硬的面部肌肉,他的笑沒有絲毫平日裡的風度翩翩,而是猙獰扭曲,連面頰上的肉在不受控制的顫抖。
蘭許被他這古怪的模樣嚇得後退半步,連哭都忘了,小心翼翼的勸道:「阿策,你不要太激動……他不敢真的對我做什麼的……」
可宋承策卻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他的話毫無反應,仍是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蘭許很快冷靜下來,心裡竟然升起一絲竊喜——他是真的沒想到,宋承策居然這麼在乎自己,會因為自己被欺負了氣成這樣。他之前還一直覺得,宋承策這種天性涼薄,野心十足的男人,是不會對任何人付出真心的。
現在看來,他之前實在是太看低自己了。他在宋承策心裡的地位,遠比他想像中的高。
媽媽說的沒錯,他有宋承策的死心塌地,哪裡還用搭理那個宋洵予?只要宋承策願意幫他,別說是擺脫那一個月的勞務合同了,就算是對付宋洵予,出了這口惡氣,也不是什麼難事。
蘭許越發殷勤,主動擦乾眼淚,摟著宋承策的手臂,扶著他在沙發上坐下,放柔了嗓音勸道:「阿策,其實我來找你之前,就已經想過了。這事雖然可氣,但何嘗不是一個機會?我們也許對付不了他,但總有人能管得了他啊!」
宋承策回過神來,神色冷若冰霜,沉聲問:「你到底想說什麼?」
蘭許笑了笑,壓低嗓音道:「阿策,他能拿長輩的身份來壓你,你也可以搬出長輩來壓他啊!」
宋承策遲疑道:「你是說……爺爺?不行,這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爺爺對宋洵予的溺愛非比尋常,找他能有什麼用?」
蘭許道:「如果這是家事,那的確奈何不了他,但如果這不僅是家事,而是牽扯到蘭氏集團的大事……那就不一樣了吧?」
宋承策愣了愣,忽然反應過來,沉吟道:「若是鬧大,你們蘭家……面子上恐怕不好看。」
蘭許搖搖頭,認真道:「我不在乎蘭家如何,從小到大,我就是被蘭家放棄的孩子,從沒像蘭若那樣,享受過蘭家的錦衣玉食。既然如何,我又何必理會他們的死活?阿策,我只有你,所以也只想著幫你。眼下這個機會不容錯過,你不必顧慮我。」
宋承策仔細想了想,倒真的琢磨出些門道來,面上冰霜之色稍緩,低聲道:「委屈你了,你放心,此事若是成了,我不會辜負你的。」
蘭許放柔了身子依偎在他身邊,柔聲道:「嗯,我相信你。不管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的。」
兩人又細細商議了細節,越是商量,宋承策越是覺得此事可行,看蘭許的眼神便越發溫柔,說到最後,兩人按捺不住,糾纏親吻在了一起。
宋承策撫上蘭許的臉頰,柔聲道:「阿許,你可真是我的貼心寶貝。」
蘭許似嗔似怒,不依道:「那蘭若呢?他又是你的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