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映真沒有仔細聽剛才發生了什麼,他好不容易止住眼淚,緊緊抓著蘭淵,啞聲問:「我爺爺那邊……」
「他沒事,醫生和護士現在應該已經過去了。」宋洵予道,「你如果還想再去看看他的話,可以直接上樓去。」
「我……」徐映真猶豫了一下,還是搖搖頭道,「不用了,我想等到拿回屬於我的東西之後,再去見爺爺。」
只要爺爺平安無事就好,他不想再讓爺爺看到自己軟弱的樣子了。
見他下定決心,宋洵予也沒多說什麼,轉身帶著他們下樓離開。
蘭淵和徐映真自然而然的坐上車后座,蘭若還是坐上副駕駛,宋洵予默默開車,眉宇間有沉沉的暗色,不再像從前那樣氣定神閒。
蘭若有一下沒一下的偷偷瞄他,小嘴抿成一條線,卻遲遲沒有開口。
這一沉默,就一直沉默到了醫院,蘭淵有徐映真全程陪著,完全把蘭若的活搶了過去。蘭若無事可干,只能小尾巴一樣跟在宋洵予身後,兩個人一起在外科病房外面等著。
沒一會兒,蘭若就覺得尷尬了。
他和宋洵予在一起的時候,很少會有無話可說的情況,宋洵予雖然不是話癆,卻很擅長與人溝通,只要他想,就可以很好的照顧好身邊人的情緒,會不斷拋出話題,絕不會讓氣氛冷場。
但是現在,他卻一言不發,垂下的眉眼仍然英俊,卻透著些不近人情的漠然。
蘭若忽然就想起自己小時候跟隨祖母住在寺廟附近,每日去參拜時,見過的那些神佛造像。
一樣的眉目沉沉,不近人情,仿佛下一秒就要飛升而去。
他幾乎下意識的,扯住了宋洵予的衣襟。
宋洵予怔了怔,側目看向他,嗓音仍然是溫柔的:「阿若,怎麼了?」
蘭若呆呆的說:「我也不知道,我就是忽然覺得……覺得要是現在不抓住你,你就要走了。」
宋洵予狹長的眼眸中,倏地掠過一絲複雜到不可思議的情緒。
「我不會走的。」他長長的嘆息一聲,拉著蘭若在旁邊的塑料椅子上坐下,溫聲道,「阿若,你會害怕我離開嗎?」
蘭若無意識的捏著他修長的手指,小聲嘀咕:「當然害怕了,我們的名字現在寫在一個戶口本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