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然無奈的笑了笑，伸手將他的手腕握住。
「誤會。」
「我只是告訴這丫頭，這詛咒是我下的。」
他嘴角帶著笑，眼底卻含著哀傷。
拉著參梧坐在椅子上，回身看了看穆星辰。
「當年……」
「不知從何處來的邪修，不聲不響的圍了這奉城。」
「我當時，因為阿梧的關係，剛好也在這奉城內……」
白毅然神情淡淡的，聲音倒是透著幾分涼。
「不過半日的時間，這城就破了。」
「然後、」
「就是屠城。」
「那群人布置了一個大陣，數萬的民眾全部被填在裡面。」
「屍山血海，一夜空城。」
說到這裡，他聲音微微的頓了頓。
眸子裡的血色閃了閃，然後歸於沉寂。
「當時，阿梧已經戰死。」
「我憑藉青丘幻字訣隱在這城主府。」
「又以半生修為，施展逆流之術，將時光永遠的定格在這城破的一瞬。」
「也就是，你看到的那一幕。」
白毅然幽幽的嘆了口氣，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袖。
拿起那瓶茶飲，默默的喝了一口。
一側參梧默然的坐在椅子上。
許久才緩緩的接了一句「何止是半生的修為，分明是將自己的靈魂都獻祭了。」
「這座大陣、」參梧苦笑著指了指這城主府廳內的大陣。
「是阿然畢生修為所創，並將自己的靈魂與大陣融合，他就是這陣法，陣法就是他。」
「數千年來，這大陣運行一次，他的靈魂便虛弱一分。」
「你若是不來，這不死之城也撐不了多久了。」
他二人將事情大概講了一遍。
穆星辰站在原地，默然不語。
逆流之術，幻字訣。
青丘的功法，她自然是熟悉。
只是、
目光在白毅然身上頓了頓。
這人比白榆還要溫潤，似乎也沒有什麼大脾氣。
他怎麼狠得下心，施展逆流之術。
那一次次的靈魂拉扯，豈是尋常人能承受的。
白毅然對上她的目光，輕輕的笑了笑。
「逆流之術，可偷換天機。」
「我本來、是想著若有機會，讓阿梧活過來的。」
只要這大陣還在。
只要他還是這大陣的陣眼。
遇到一個外來人，奪取那份氣運。
參梧，就有可能活下來。
只要他用那外來人的氣息，將參梧的氣機替換掉。
那箭，就會偏離過來。
參梧就可以活下去。
但是，偏偏進來的是這丫頭。
青丘後輩。
白毅然目光溫溫的落在參梧身上，緩緩的吐出一句話。
「天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