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涼笑著摸她的頭,一副無奈的樣子:「沒辦法,輕輕妹妹太喜歡吃了……」
「你別慣著她。」宋文安笑著說。
林涼低頭垂眸,笑臉正溫和。
真是被辣條辣的嗎?只有他知道。
林涼也不知何時養成了愛咬宋輕輕指頭的習慣。
許是輕聲告訴她不許用手指算數,只能用筆,但這傻子老張開十根小小的手指,一面嘴裡喃喃那幾個簡單的數字,一面彎曲著白中透粉的手指。
他輕輕呵斥她,她還是老樣,弄得他忍不住皺眉。
他問:「這是多少?」
她下意識地又伸出兩隻手,低頭看著手掌,手指輕輕彎曲。
林涼一下抓住她的右手,用虎牙咬她食指的嫩肉,直至指尖出現一個紫紅色血點,才鬆口。
瞧著她有些呆愣的樣子,他也愣了。
好半天,他沙啞著聲說:「不聽話。以後輕輕妹妹伸手指一次,我就咬一次。」
傻子的記性是真的不好,等她改了這個壞毛病,卻成了他的習慣。
條件反射般,這人的手一在他面前晃蕩,他便禁不住舔著牙尖,趁著沒人就咬上了。
而宋輕輕,她依賴這個教她知識,又有著無數零食、溫柔又斯文的「林涼哥哥」。即使對方只是教她一些簡單的數學和文字,即使對方只是給予她一些薯片和酸奶,即使對方目的不純。
她漸漸親近他許多,甚至記住了他對她的習慣。
比如他握著她的手腕,盯著她的手心,她就知道他要咬她的手指了。
她乖順地把手指交給他。
「給。」
以後,也乖順地把信仰交給他。
宋輕輕不怕疼。
這是林涼後知後覺地察覺到的。
這個智力缺陷的傻子,仿佛沒有痛覺,宋文安打她、罵她、掐她,她都不哭。
他疑惑她是生出來就缺了根去敏感痛的神經線。
她為什麼不怕疼?
為什麼疼了,她不鬧?
4
周末如常歸家。林涼站在陽台上仰視偌大的院宅,心裡有一頭齜牙咧嘴的鬣狗。他的手指放在褲邊輕輕摩挲。
晚間吃飯,林盛嫌他吃飯太慢,一邊說他吊兒郎當不成體統,一邊一個碗筷便憤怒地摔在他面前。
飯菜粒飛濺到他的手背上、臉上,瓷碗的小碎片擦過他的皮膚,流了血。
林涼用紙巾緩緩擦去身上的飯菜與血漬,然後沉默地繼續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