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乍然而出,血液一下停滯,大腦失去運作,身體裡只剩叫囂,叫囂到喉嚨發澀。
「問你呢,半天不回話。」路柔不開心地揚高了聲音。
他揉了揉眉頭,說:「好看。」
換上新郎服的他確是引來了眾人圍觀,細緻的眉眼潺潺,唇色淡脂,身形修長挺拔。只站在那兒,便像有光傾瀉流淌般,令人移不開眼。
周圍的人開始誇讚他,說他與路柔是天作之合。
這場喜事落在心頭卻沒有任何起伏,那點滋味只有恍惚想起一個人曾抱著他的腰肢,軟軟地說 「林涼哥哥,你好帥」時才有點歡喜的情緒。
可回過神來,便是無盡的惱意。
他平復著呼吸,站在鏡頭前,像個假人般做著動作,卻也不顯得虛偽,只在攝影師示意可以親吻時,兩人不約而同地拒絕了。
冷靜無法回籠,他惱自己還是會對她有起伏,他一直遺忘逃避的八年前,總要因她從身體深處里湧來。
現在談情愛都太虛了,抓不住也猜不透。
他倚在牆角吸了口煙,浮躁順著煙氣離去,好似舒服了些。
以前可以忍受貧窮和勞苦供養她,可以頭破血流可以不在乎名聲,可以在臨死前還念著別讓她擔心,怕她餓著,頭暈著也要跑回家,嘗盡心酸苦楚。可最後得來一句,她要走,她對他從來沒有愛。
他怕了。
所以找個志同道合的人過一生,不會發酸發澀,也不會患得患失。挺好。
煙抽完了,熄滅扔進垃圾箱。抬頭,不知為何望著天空,他的背靠在牆上,撐住身,雙手叉進褲兜里,神色莫名。
宋輕輕,你在做什麼?
十二月二十號中午,宋輕輕跟著王川見家長。
王川看上宋輕輕很久了,經常給浴足店送外賣,就是為了多看宋輕輕幾眼,只是宋輕輕從未注意過他。他不敢輕易找她聊天,怕自己長得醜陋嚇到她,只每次隔得遠遠的,看著她坐在小紅凳上。
好不容易打聽到徐嬤要給宋輕輕找男人,自己便瞞著父母相親。聽徐嬤說她無父無母,腦子反應有點慢,說話有點毛病,來這兒是為了掙點錢出國見親人,結果親人死了,所以現在準備嫁人,沒啥挑的,對她好就行。
王川聽得就心疼了,聽到只要對她好這句話也樂意壞了,忙請了假還特意修了個髮型買了身新衣服去見她,就怕留下不好的印象,只是他也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快就同意了,便開始急著把她娶回家。
王川的母親李芬不知道宋輕輕的事,快要帶回家吃飯時,昨天才跟人打聽她在那種地方待過,頓時不滿就露在面上,等人一進門,臉寒得跟冰窖似的,只是礙著兒子的面才沒一開口說她,但在飯桌上便不禮貌地開始詢問她的家世。
「你家裡人幾口啊?做什麼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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