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最後一條了,最好的那條她沒有送出去,在離開那裡時被她扔進了垃圾桶。
她讓他低下頭,替他把圍巾圍上去,整理了幾下邊角,說:「織得不好,你別嫌棄。」
「好。織得好。」聞著圍巾里獨特的清香,王川一時高興得連話也不知該怎麼說了。
戴好頭盔,他終於鼓足勇氣握住她的雙手,貪心那點軟意,又說:「那你早點睡哈,明天我再來給你送牛奶。」
不等她拒絕,他便急著去送外賣了。
她望著那身影,從線到點,一眨眼便不見了,手背上的餘溫還在,陌生的氣息扎存。
好像.……就這樣了。
再深刻的過去,一旦定格成遺憾,除了一無是處的回憶,別的就是要盡力地去遺忘,順便說一聲:
人生還長著呢。
3
林涼的婚禮開始提前準備。百萬稀有鮮花,正在島上悉心澆灌。地點預訂的海外百年歲月的城堡教堂,牧師開始熨燙他新的禱服。請帖上燙金的名字發送各地。
娛樂新聞開始暗自刊登自己的小道消息,頭條寫林家和路家的聯姻。
評論紛紛,但大多是羨慕和祝福的賀聲,才子佳人,珠聯璧合。
十二月二十號,是個艷陽天。路柔喜歡這樣暖洋洋的天,便叫自己的未婚夫拍一套婚紗照。
拍照的幾天前,林涼洗去了身上的文身,手臂上還有些瘙癢,只留了左手食指上的那串文字。
婚紗店是市內最大的一家,全國也有名號,高端設計的品牌婚紗幾乎都收容在此,一樓參觀,二樓試服化妝。裡面琳琅滿目的婚紗皆是七位數起步,大多是純潔而高尚的白色,不染塵埃。
「涼哥,好看嗎?」路柔捏起兩邊裙衫,笑如燦花地看著他。
精心修整的髮型,昳麗的妝容配上精緻的衣衫,只如錦上添花般,笑如烈陽。這樣的女孩子,無疑是美麗且難見的。
可腦里浮現的,卻不是這張面容,而是另一個女人。
她的眸子天真如水,笑靨純然,如酒釀的兩個小窩,總有迷惑的力量撕扯他。初見也好,相逢也罷,她輕輕一笑,只一笑,身體的某處便開始潰爛,敗不如水,理智消散。
不知哪兒的人在說話,說:「女孩子終究是要嫁人。」
女孩子都會嫁人。
她也會……嫁給誰?嫁給除了他以外的誰?
誰能做她的丈夫?誰會抱她親她占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