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路後,坐在車裡的他側目,握方向盤的手愈來愈緊,那些不甘心的情緒正掊著他的百骸九竅,只剩塵垢藏身。
他望著將要背身離去的男女。
叫賣的超市阿姨,路上陌生的行人,還有,躲在樹後的李芬。
都在一點點地侵略他的眼睛,侵略他的神經。
那對男女,女的馬尾長了,男的對他害怕而忌憚著。一高一矮,高的勾著身子摟著她的肩,矮的依偎著。有些搭,有些相配,有些協調。
可是……憑什麼?
憑什麼他放下一切千里迢迢最後卻兩手空空?憑什麼她卻和別人要在他的難過里和和美美?
他太氣了,看了看副駕駛的婚服,血都在倒流。
「等等。」所以他說。
路柔側眸飲了一杯,向他舉了舉:「你真像只刺蝟。」
「還記得兩年前我們第一次相親見面嗎?」她的左手撐在櫃檯上,手掌挨著臉頰,看向他,「我當時特別驚訝於你這六年居然從來沒交過一個女朋友,所以我問你為什麼。」
「然後你說……」她搖搖頭,歪了下脖子,「喜歡一個人才想談戀愛,如果天天想找個女的做男女朋友,那是寂寞。」
她又沖他笑了笑:「就因為你這句話,害得我這兩年也不想談了。」
「他沒找你?」林涼側眼看向她。
「他?」她偏過臉,輕笑一聲,「他算個什麼東西。」
酒熱人也沸,林涼解開袖扣,撈著袖子露出雙手手臂,她便眼尖地看著,愣了愣:「文身洗了?」
他低了眸:「嗯。」
「稀奇了。」她定睛看著,「你說你要提醒自己永遠別忘,我問你要記住什麼,你說……」抬眸,深深地看著他,「十八歲。」
「涼哥。」她勾了嘴角,喝了一杯,「我還真挺想知道,那八年你到底經歷了什麼。」
他吐了一口氣:「八年的自以為是。」
她低了眸,不可置否地搖了搖頭:「為什麼人要去愛另一個人?」
眯著眼,手指繞著髮捲,腳尖輕輕點地,「越愛越恨越貪心越敏感,總覺得他要完完全全地屬於自己,可他又是自由的。這種你痛苦他難受的事何必要一開始就踏入呢?踏進去就得磨合,誰磨得越多誰最脆弱。」
「所以涼哥,我們倆結婚是對的。你又何必要毀了她的婚呢?她高高興興地去嫁人,以後你也避免了以後的痛苦,不挺好的?」她挑了挑眉。
「不幸的人對別人的不幸也會很敏感。」他掏了根煙點上,「那男的太老實也太弱了,看著像十八歲的我。她不需要重蹈覆轍。」
「這兩人在一起哪能一直是好的。」她笑了笑,「說到底,還是你的嫉妒心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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