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他喝得少了。
放蕩的他,髒話隨口便來,動不動便打架,身上都是青紫和血疤,這三四年放肆陰暗涼薄的本性釋放,不願做以前的林涼,他叛逆偏執強橫鋒芒。
溫柔、善解人意。曾因一張白紙有過的裝模作樣。白紙沒了,濁黑的音符釋露。使他壞脾性藏匿的人沒了,哪兒來的韌性包容。
誰惹他,就得有勇氣受住他的睚眥必報。
打了耳釘。不痛,挺新奇的感受,穿黑色襯衫解開三顆紐扣,露出瓷白肌膚。混跡在酒吧,安靜地用兼職來的小錢偶爾喝酒,越來越噁心女人,比少年期更甚,擦過衣角都要病態地換掉,做一個女人們不敢輕易搭訕的兒郎。
這一生,好像就這樣草草過了。
不需要另一個人,不需要被痛苦和絕望蒸煮,不再對誰期待,不再把心給人踩壞。
一個人,一個人就好。
林先生說,人能有一次掏心掏肺就夠了,夠緬懷了。
兩年後,因為長期逃課,不參加考試,被學校強制退學了。
林盛把他打得半死,他閉著眼倒在冰冷的地上,舔掉嘴上的血,手腳被打得無力。
聽著林盛憤怒的喘氣聲,他無所謂地輕笑:「打死我吧。就這樣,不礙你眼,我也好過了。」
許玉月不由得仔細打量地上的人——面容肌瘦,破皮流血的唇,艱難地呼吸著,嘴角卻笑著。
一個放棄自己,然後歸於塵土的活死人。
她第一次攔住發怒打罵的林盛,抹著淚:「林涼,你別說這種氣話。」
「其他人是怎麼還有勇氣活的……」他睜睜眼,眼裡沒有光,「我有點不想活了。」
許玉月蹲在地上,紅著眼,指尖抹去他眼角的一滴淚。
「你放下宋輕輕吧……你放下她就不會有這種念頭了……」
「媽。」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幫我從兜里拿根煙。」
宋玉月遲疑著,一分鐘後,給他點上,放在他嘴中。
「或許吧。」他艱難地移動著右手,摸了摸戒指,苦澀地笑,吸了口,嗆在喉嚨里。
「我想放下,真的。」
他重新進行了一次手術,接好了食指,左手食指因醫生精湛的技術和良好的恢復後已變得正常,能夠活動彎曲。
林盛開始逼迫他接手公司,每天派人守著他高強度地學習經濟知識和商業管理,關他在屋子裡將近一年,只有一兩天能出去看看別的天色。
進公司早期不被人看好,說他不過靠爹,高中學歷,混子一個。後來他的天賦和認真使他在前景設想和商業模式上別出心裁。高瞻遠矚的眼光,使公司轉型很好地順應時代發展。人們才開始刮目相看這個只有高中文憑的男人。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