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霧來了
小愛回到房間,發現娃娃已經從chuáng上爬起來在看電視。
一個很弱智的搞笑的電視劇,娃娃笑得臉紅脖子粗。
“瞧你那樣!”小愛說,“病好了?”
“你去哪兒了?”娃娃問,“到酒吧泡男人了?”
“我給你買藥去了。”小愛把藥放到娃娃的chuáng頭。
“我才不信。”娃娃拿起藥瓶來研究半天后說,“這是進口藥,你是不是泡了個美國男人,天啦天。”
小愛不理娃娃,拿了睡衣去沖涼。
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發現娃娃坐在窗台上唱歌:
霧來啦霧來啦娃娃哭啦
想爸爸想媽媽想要回家
霧來啦霧來啦天色暗啦
星發光心發慌沒有方向
嘿呀嘿呀誰能給我力量
路漫長愛漫長帶我回家
不要怕不要怕我的娃娃
一朵花一粒砂就是天涯
不要怕不要怕趕快長大
等太陽的光芒帶來希望
…………
娃娃的歌聲不像原唱張韶涵那樣清亮,而是略帶了一些嘶啞。剛剛發過燒的她唱得很認真,都不扭過頭來看小愛。
那一刻,小愛知道,娃娃不是沒有傷心的,愛qíng的傷,於她,只是藏得比同齡的人深些罷了。
娃娃唱完了,問小愛:“點點姐是不是說他真的沒事了?”
小愛說:“你可以自己打電話給他啊。”
“不。”娃娃說,“我不能再給他任何希望,這才是對他負責任。”又問小愛說,“你信不信一見鍾qíng?”
小愛答:“惡俗。”
娃娃說:“說實話,因為小文,我對男人很失望,我做夢都想找到一個男人,我會對他一見鍾qíng,甚至他一開始不怎麼喜歡我也不要緊,我一定要征服他,讓他對我從此念念不忘於江湖。就像最近的一本暢銷書,有個很不錯的名字《感謝折磨你的人》,如果有人可以折磨你,那其實是很幸福的。”
“天。”小愛說,“你夠BT.”
娃娃把頭昂起來:“怎麼了,不服?我年輕,有的是機會。”
是是是。
十九歲,用娃娃小說里的話來說:一個“牛bī閃閃”的年代。誰敢惹?!
(6)
睡不著的海
失眠。儘管極度睏乏,但根本就沒可能睡著。
小愛見娃娃睡著了,爬起身來又出了門。
她忽然想到外面,去看看黑夜裡的星星。或者,一個人走一走,理一理紛亂的qíng緒也是好的。
麗江本來就是一個睡不著的城市。
只是沒想到,會在賓館大堂看到他,小愛愣住了。
他看到小愛,也是滿臉的驚喜。
“我……餓了,去找點吃的。”小愛不敢告訴他自己是睡不著。
“我也是。”他笑,“我們走吧。”
他很自然地牽著她的手,兩人步行走出賓館。
他一直牽著她往前走。
她並不想問他要帶她去哪裡。就像那一個曾經的夜晚,小愛也沒有想過要問他會帶她去哪裡。
當小愛說“一夜”的時候,他說過,他想要的是一輩子。
他還說過,他可以給小愛幸福,只要小愛願意。
其實,他說過的每一句話,小愛都不曾忘記,一句一句,真真切切,時時浮上心頭。
“你有些冷。”他說。
說完,他抱住了小愛的肩。
小愛抬起頭來看他,他的眼睛像一面夜的海,小愛就這樣跌了進去,像跌進一個悠遠而迷藏的夢。
醒不來,逃不掉。
小愛以為,他會吻她了,可是他沒有,而是摟緊了小愛說:“走吧,我知道有家店麵條不錯。”
小愛穿著一雙休閒鞋,但腳還是很快地走痛了。只是她不吭聲。疼痛才會讓她感覺些許的真實,她放縱自己靠近那個溫暖的懷抱,成敗在所不惜。
(7)
駝鈴
第二天醒來時,已經是上午十一點。
娃娃說:“你昨晚艷遇的那位先生一早打電話來,約我們在二樓餐廳見。”
小愛笑,起身梳洗。娃娃拎著一條裙子說:“穿這個,比較有女人味。”
小愛卻換了牛仔褲。
酒店餐廳。林森已早早在等候,一夜沒睡好,他的jīng神卻看上去相當的不錯。
“你叫林森?”娃娃指著林森說,“倒過來,就是森林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