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只是微笑。
“你多大了?”娃娃開始刨根問底。
“娃娃!”小愛制止她,“你是當紅作家,有點修養行不行?”
“男士的年齡不保密。”娃娃滿不在乎地說,“這沒啥。”
“也是。”林森說,“我今年四十五歲了。”
“才開花呀,”娃娃說,“怎麼,你打算追求小愛姐嗎,其實,小愛姐這個人挺無趣的,你要當心後悔喲。”
小愛惡狠狠地說:“你要再說話我就把你嘴fèng起來。”
“你看!”娃娃說,“凶相畢露了是不是?”
“她無論怎樣,我都喜歡。”林森說。
小愛臉紅了,娃娃看看小愛,再看看林森,再吃下一大口菜,用心服口服的語氣說:“人家都說不要和四十歲以上的男人談戀愛,我覺得是對的。”
“為什麼呢?”林森問。
“太有殺傷力了。”娃娃說,“小愛姐,你這回是完了個蛋了。”
林森笑:“你這丫頭挺有趣。”
“你就好好泡小愛姐吧,我再有趣,也跟你無關。”娃娃說完,起身,用毛巾抹一下嘴,“我吃飽了,先閃,我約了書店的小姑娘陪我去逛古城!”
“喂!”小愛喊,“下午三點簽售!”
“安啦。不會誤的。”娃娃說完,蝴蝶一樣飛得不見了。
小愛轉頭罵林森:“胡說什麼呢!”
“天地良心。”林森說,“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你何時回北京?”小愛問。
“你何時回我何時回。”
“賴皮。”
林森只是笑。
“我是回南京的,”小愛說,“不過你可以和娃娃同走,她回北京讀書。”
“我希望你也回北京。”林森說。
小愛想了想說:“我考慮。”
“那我就放心了。”林森說,“我昨晚一夜沒睡好,今天白天正好補一覺,呵呵。”
娃娃簽售的時候,林森也去看了。當然又是人山人海,各地的遊客都不停地cha隊進來捧娃娃的場,小愛正在娃娃身邊忙碌的時候,一抬眼在人群中看到了林森,他站在那裡,沖他微笑,仿佛願意一直在那裡守候。小愛的心忽然軟得像一塊棉花糖,緩緩地甜蜜地化開來。她離開娃娃的簽售台走到他身邊,問道:“你怎麼來了,不是說要睡一覺?”
“來看看你。”林森說。
“又不是我簽售,有什麼好看的。”
林森指著長長的簽售隊伍說:“這些,都是你的功勞。你應該感到驕傲。”
“娃娃是個天才。”小愛說,“我跟她是互相成就,呵呵。”
娃娃在台上,一面簽售一面偷偷沖小愛做鬼臉。
林森問:“她多少歲?”
“快二十了。”
“果然是成名要趁早。”林森說,“離離走紅的時候,也不過是這個年紀。”
又是離離。
小愛感覺,離離是林森心裡永遠抹不去的一個記憶。她甚至小心眼地想,如果不是離離的突然離去,也許,林森並不見得會來找自己。
“想什麼呢?”林森問。
“沒。”小愛說。
林森看小愛一眼,說:“我先回賓館休息了,晚上我們再約。”
“好。”小愛說。
但是那晚,小愛並沒有得到林森的邀約,等娃娃簽完,小愛和娃娃回到賓館的時候,收到林森留下的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公司有事,我急需回京,我們北京見。
在小愛心裡,不是沒有悵惘的。她想起他站在人海里沖她微笑時候的樣子,那是一種無比的安定和幸福,小愛並沒有把握,自己是否能完全擁有這份幸福,因為林森對於她,始終是一個陌生人,那些愛和懷念,用娃娃小說里的話來說:都沒有心理依據。
因此,它顯得飄渺而又遙遠。
娃娃興奮地掏出她下午在古城買的茶馬古道的駝鈴給小愛看,並對小愛說,駝鈴也能根據聲音有xing別的區分哦。
“送你一個。”娃娃說,“我特別替你挑的,能保平安,還能求來愛qíng哦。”
娃娃拎起駝鈴給小愛看,huáng昏的陽光從窗外打進來,娃娃搖一搖手臂,鈴聲清脆回dàng,小愛不由得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有旅行社的人來敲門,遞進來兩張第二天回北京的機票,還是頭等艙的。
手機里傳來的是林森發來的短消息:“我要在北京等你。”
娃娃捏著票,同qíng地看著小愛說:“小愛姐,愛就愛吧,誰怕誰啊。”
說完,她哈哈大笑。駝鈴在她的手裡晃來晃去,那響聲,令小愛有些害怕的心慌,於是,她搶下它來,收到行李箱裡。
娃娃已經跑到電話那邊跟書店的人打電話:“對啊,南京的票退掉,我北京的票也不需要你們買啦,我們明天一起回北京啦。”
“喂!”小愛想要阻止娃娃,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娃娃掛了電話,沖小愛眨眼睛,對於鬼jīng靈的她來說,一切盡在不言中,無需過多的解釋。
(8)
北京的秋天
北京機場。
娃娃拖著她龐大的行李,和小愛一起從裡面走出來。
林森等在九號門。
見了小愛,林森迎上來,替小愛拿行李。娃娃嘟著嘴說:“尊老愛幼。我這麼多你也不幫忙,偏要替她拿。”
“尊老,你說對了。”林森笑著伸出另一隻手說,“行,你的我也來拿吧。”
“我們都自己來。”小愛阻擋說,“不好勞煩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