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機場空曠, 洱河是小城, 人流量少, 加上寒冷,更顯的蕭條破敗。
幾盞大燈亮著, 只能看到長長的跑道,再遠是一片混沌, 遠山影影綽綽, 彎月露出一半,發出冷冷的光。
從飛機下來到擺渡車這段距離, 就足以把她們凍到發抖。
蔣南從小在西城長大,那裡也算北方, 但這種冷感卻第一次體會,雖然穿了三層,寒氣卻像針似的穿透, 直達皮膚。
「我好後悔,要不直接買票回去吧。」
喬思思牙齒發出咯咯噠噠, 像人形打字機,她縮在大衣里,露在外面的手已經沒有知覺。
「你回去吧,我幫你買票。」
「別, 一起吧。」
蔣南搖頭, 「你不用來這受苦的, 雖然分手了,但至少還有家。」
「家?」喬思思打著冷戰,搖頭苦笑,「我哪有家,我爸媽和我弟在一起住,我回去還要看弟媳臉色,我有手有腳,何必惹人厭。」
說完後,她也不提要回去了。
反正一個人,去哪都一樣,冷點就冷點,李元朗安排的地方不會太差,還可能是享福呢。
她們拎著皮箱爬上五樓,陰冷的一居室泛著霉味,沒有暖氣,沒有家具,像被遺棄了二十年的老房子,終於等來入住的客人。
帶她們來的是個男人,四十多歲,身材高大,臉頰泛紅,牛一樣的眼睛木木的,他像大力士似的一把推開門,嗓音洪亮:「這裡不錯,冷是冷點,但也犯不著交暖費了。」
他看著喬思思越來越臭的臉說:「因為,春天馬上來了。」
喬思思只知道她看到滿城的雪,連路邊的樹都像死了似的,這屋裡像冰箱冷凍室,他竟然能說出不用交暖費的話。
「春天還有多久來呢?」
男人豎起兩根手指,笑著說:「兩個月。」
喬思思氣笑了,豎起大拇指回禮,「南姐,走,我們自己租房子。」
身邊空蕩蕩的,她轉頭,發現蔣南已經拿著苕帚掃地了。
「南姐,這怎麼住啊?」
臥室里有一張大床,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屋外的客廳和廚房是連著的,洗手間在臥室對面,她嫌棄地湊過去,洗手池和馬桶鏽跡斑斑,牆面也覆滿厚厚的一層灰,看不出本來顏色。
蔣南眼裡無波,邊掃邊說:「沒有錢租房子,暫時住這吧。」
喬思思瞬間被潑一盆冷水,她也沒錢,她努力賺來的錢都像肉包子打狗似的一去不回,前男朋友那翻臉不認,親媽這也要不出,再問就是你弟弟生活也艱難。
行吧,就她活的輕鬆。
她放下包,問那男人:「李老闆還交代什麼了?這個房子我們一直免費住嗎?」
男人把早就準備好的名片交給她,笑著說:「這是吳副總電話,不管是找工作還是生活方面,你們找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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