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映漁不太能理解對方做出的選擇,「不就是沒有得到暗戀人的關注,至於嗎?」
「估計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吧。」
「太敏感了……」
葉映漁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周凜朝這走來,「怎麼說?」
「林大成還沒有說出指使他的人是誰,不過應該是時間先後的問題了。」周凜走到桌前,拿起宋枝意的水杯也不介意是她喝過的,直接把剩下的水喝完,「李律建議是對當年校園霸凌的事情,作澄清,你怎麼想?」
「湮沒在歲月背後的真相與正義,僅我一人之言,可信嗎?他們依舊會認為那是我個人辯駁,就像他們相信我家花錢買通學校領導一樣,人都是會下意識選擇自己想要相信的。」
想要證據證明,就跟站在淤泥灘被巨浪卷過不停掙扎一樣無力。
「照片、視頻,我統統都沒有。」
當年念書用的舊手機早就報廢了,而且事關霸凌,會用手機拍下來威脅、開玩笑、看熱鬧的只有那幫壞學生。
但現在他們人在哪,宋枝意根本不清楚,轉學的時候她就已經和雲城劃清了界限,再沒什麼聯繫。
「人證呢?」葉映漁又問。
問完,她自己想到了一個人,「那個鄭秋柔是不是……」
「她?她怎麼會。」
從霸凌者到人民教師,這樣的身份轉變任誰聽了都會覺得荒謬,期間發生了什麼,宋枝意根本就不清楚。
如果教師身份只是她的面具,用來掩蓋過去行為,那麼面具戴久了,想要她摘下來露出真面目,是很難的一件事。
周凜:「如果她是當年事件始作俑者之一,要公開澄清,就逃不了。」
宋枝意調整呼吸,趴在桌面上,有些疲憊:「讓我先冷靜會吧,頭有點暈了。」
葉映漁跟周凜對視了眼,嘴唇動了動:「那,那我先回家,後面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叫我。」
宋枝意瞥了她一眼:「你不用上班?」
葉映漁:「跟你比,上班算什麼。」
宋枝意:「……」
有點感人,但不多。
今天的事情鬧得這麼大,葉映漁又跟蔣驍是同個公司,宋枝意堪堪抬眼,叮囑:「如果你老闆問起我的情況,你就說公司在出面解決,我沒事,知道嗎?」
周凜垂眸,沒說話,只是安靜捕捉宋枝意話里情緒。
很平靜。
葉映漁卻不太理解:「為什麼?他不也是你的同學嗎?如果需要作證的話,他也能幫忙?」
宋枝意似是吐槽:「他能幫什麼忙,他自個兒就是校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