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梅氣得脖子上的筋都露出來,臉也氣紅了。
「你還嫌這個家不夠亂是嗎?小燃不容易,我哥就這一個孩子,你能不能不要毀人前途。」
「我毀人前途?現在知道心疼你大哥的孩子,自己的孩子你怎麼不知道心疼?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李爍!」
宋景梅心跳得厲害,話卻說得比方才冷靜篤定許多:「周家葉家都是要面子的,宋枝意出了聲明又怎麼樣?只要我不斷提起當年事,她就一定覺得很困擾,到時候就會不得不找上門來,和我和解。我就能藉此機會,和她要條件。」
李友漢完全不認同,卻又阻止不了妻子不理智的行為。
「你這簡直就是胡來,等著瞧吧,她要是那麼好拿捏,你哥怎麼會拿她毫無辦法!」
走遠幾步後,李友漢還不忘回頭提醒宋景梅:「別鬧到最後,等來的不是和解,是律師函!你看我會不會跟你離婚!」
宋景梅:「你!」
大門砰的一聲關上,李爍失魂落魄地從房間裡出來,一把扶起宋景梅,神情蕭條又絕望。
「媽……周凜給我打電話了。」
「他,他說什麼了?」
李爍下唇都咬出血了,眼眶盈滿熱淚:「他說,他說如果我想在雲城徹底待不下去,大可以一直拿宋枝意的事出來做文章,他會拉上整個宋家,陪我一起。」
宋景梅:「他敢!」
李爍:「他怎麼不敢,媽,你難道忘了我是因為什麼才被人趕出公司的嗎?」
宋景梅只恨李爍不成器:「那是你自己,好路不走!偏選那邪門歪道!讓我們全家人淪為笑柄!」
「是啊,所以我不想鬥了,斗不贏的。」
李爍頹廢地苦笑,她的眼底終是一點光都沒有。
另一邊,清鳴路。
當年,宋景生在跟葉慧英離婚後不久,就娶了新人。第二任太太叫江珊,家裡做點小本生意,開了間書店,不過近幾年沒什麼好光景。
兩人有個兒子,剛上高中,正是叛逆的年紀。來之前周凜就找人打聽過,宋景生這小兒子念的職高,平日裡也總是跟人打架鬥毆,很難管教。
宋家從早到晚不是打罵聲就是摔杯子摔碗的聲音,常常鬧得雞犬不寧,被鄰居們投訴了好多次,居委會沒少上門調解。
後來宋景生就把家搬到了書店樓上,自建的兩層樓房,底下做生意,樓上生活。旁邊鋪子晚上到點就關門走人,也沒什麼交好的鄰居。
周凜找過來的時候,宋景生正在玩鬥地主,江珊開的門,見來人年輕英俊,氣度不凡,一時有點怔住。
「您找哪位?」
「我是周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