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美讲得入木三分,虽然剖析得过于血淋淋,却不得不认同她的观点。
“其实你说的这些不仅存在于乡下,城市里也一样,或者说只要有一个圈子,这个圈子里的人不是肝胆相照的,那么都会存在这些问题。”
“城市比乡下好的一个地方就是人多地方大,你把自己藏起来就没能人伤害你,你可以慢慢疗伤。在乡下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想疗伤都无处可去,受了伤之后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动声色微笑,告诉别人这对我来说没什么,这样才能不给别人二次伤害你的机会。”
“不过现在通讯技术越来越发达,各种联系工具层出不穷,人与人之间的联系越来越方便越来越廉价,躲又能躲到哪里去?伤害能轻易跨越时间和地域。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要变得强大点,要有迅速复原的能力。”
“是啊,以前总说什么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再不济沟通能力也要好,其实这么多年过来,我也感觉到那些能力都不重要,人最重要的能力应该是康复能力,要能从挫折和伤害中迅速康复。”
“反正就是要想过得好,脸皮必须得厚!要……”
“屡败屡战!”我们俩异口同声说道,就像小时候那么有默契。
在我眼里阿美是我们这些目前能联系到的同学里过的最好最安稳的,微微有点嫉妒,更多的是羡慕,她不是一个能让人嫉妒得起来的人,和她做同学做邻居的那些日子里,她始终是一个很好的人。
“快中午了,我做饭,你就留在这里吃午饭吧,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阿美邀请道。
“免了,还是下次去我家吧,看见老校长我这还害怕着呢,再说我爸妈今天去进货,应该也快回来了,我得回家给他们做饭。”
“那行,那就不强留了。”阿美微微一笑说道,眯成缝的丹凤眼看起来非常慵懒魅惑,她从小就是镇上有名的小美人。
一出大门,眼角的余光便捕捉到一个快速转身的身影,我微微皱起眉头,老校长似乎一直偷偷看着客厅,直到我出来。我朝他看去,他却又在剪花枝了。
“校长,我走了。”我跟他打了个招呼。
他这才转身微微颔首,也没有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给我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样貌变化太厉害的原因。出了院子的门,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阿美正透过客厅的窗户……双眼死死盯着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