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他再一次开口。
他连我怎么了都不知道,我还在期盼些什么呢?很多事终归是要靠我自己去解决的。
“没事。”我轻叹着转身离开。
我在前面走着,他在后面跟着,不远不近,却仿佛我在天涯他在海角……
回家后洗了个热水澡,短袖睡衣很快就散去了身上的热气,这天是一天比一天凉了,就算不开空调都觉得皮肤冰凉凉的直透神经,不裹张毛毯都无法安坐。我把自己裹得严严的,再把电视声音调大,这样我才能好受点,才能不那么孤单,这房子并不大,以前从来不觉得的孤单,进来频频在我心头萦绕。其实这么晚了也没什么片可看,我只是想听听声音而已,小花还在的时候,至少它还能陪陪我,可它……竟然被我亲手杀了!
我杀了我的小花,那么可爱那么弱小的小花……每每想起那个画面,我都战栗不已,我竟然有那么残忍阴暗的一面,我还算是个人吗?我还能存在多久?当一个生命体对其他不特定的生命体产生严重威胁的时候,这个生命体离毁灭也就不远了吧。如果我无法治愈自己,我迟早都要毁灭的。
脑子很清醒,身体却很累,所以到了一定的时间还是能睡着的,这是大脑和身体的对抗斗争最后妥协产生的结果。睡着后,我做了个梦,很可怕的一个梦。我拖着一具尸体,看不到脸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向悬崖,周围围了很多人,他们都想抓我,我一着急就跳了下去,尸体随我滚落悬崖,我挣扎着醒来,发现自己还是趟在熟悉的客厅的沙发上,电视依然开着,屋外依旧是漆黑静寂的。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平复掉激烈的心跳,看了看时间,又是凌晨两点半,离天亮还早着。
我拿出医生给我开的药,犹豫着,挣扎着,最后还是机械地倒出,服下。就算我再不愿意,我也得考虑我身边的人,我的恶到小花这里就可以了,不能再有人因为我丧命了。
中午的时候,阿美突然来到店里,抓着一个中学男生的胳膊就要把他往外带。那个男孩子看着只有十三四岁,脸很稚嫩,但个头却不小,已经比阿美高出有一个头来了。阿美抓着他,他拼命想挣开,我觉得阿美有点危险,很可能会被他一拳打倒。
“怎么了?”我过去问道,现在杨云不在店里,我很不希望店里起风波。
“对不起啊。他是我们班的学生,学校规定寄宿生中午不能出校门,他竟然连续几天都给我偷偷跑出来,总算让我抓到了。”阿美解释道,很是气愤。
“还不快跟我回去!”她对着那个男生吼道,声嘶力竭。
“我不回去!”那个男生一把推开阿美,力气有点大,阿美差点被推倒,我急忙扶住她。
“你一个学生,未成年人!不在学校待着跑出来做什么!出了事情谁负责!马上跟我回校!”
“我不回去!”男生还是这一句话。
“行!我管不了你了!我会通知你妈妈过来接你!”阿美掏出手机就要给男孩的妈妈打电话,她因为激动,气息不稳,胸脯上下起伏着。
“不要给我妈打电话!”听到阿美要叫家长了,男孩很着急一下子就把阿美的手机打掉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