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麼個事兒。
前些天賀加洛在四岩區發現了塊兒新的野地皮,跟市區離得挺遠,又沒開發商禍禍地價兒,人少車少特別適合開野車,路知燦一聽就來了興致,加上因為高三補課,幾個月沒撒過歡兒心裡癢的不行,就翹了月假前最後半天課,讓賀加洛取了他新買的那輛川崎,準備騎兩圈兒。
「這地兒不錯。」路知燦開著夜拍模式照了張圖,光線不夠,拍出來也看不清到底是個啥,但遠處射過來的幾道白光倒是顯得挺酷。
「是吧,以前那幾個地兒跑膩了,今天咱們換個新鮮的。」賀加洛說完從車上摘了個全盔遞給路知燦。「你今天穿護具嗎?這地兒我沒怎麼跑過怕有危險。」
「不穿,戴個盔就行。」他沒穿防護的習慣,一是因為他技術還行,也沒上二百碼的愛好,二是他也不怎麼常開,偶爾來一次就想玩點兒驚險的,所以他喜歡來野場騎車,規規矩矩的賽道沒一點兒意思,還不如騎著電動到大馬路上溜達一圈兒來得刺激。
路知燦跨上摩托想要先試一圈兒找找手感,剛擰開大燈,對面兒逆過來的強光對著車的方向一氣兒地亂閃,路知燦閉眼不及被照了個正著,閃得他跟瞎了似的。他伸手遮了點兒光,稍微側頭看過去,就見一輛黑色大g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開了過來。
「這什麼啊?」他撞了撞賀加洛問他,賀加洛也一臉納悶兒地搖了搖頭。
那輛車慢慢悠悠地停了下來,一個寸頭從裡面鑽出來往這個方向過來。
「這都誰家的孩子啊,快回家去,這兒不是讓你們瘋玩兒的地兒哈。」寸頭對著他們揮揮手,示意他們快點兒離開。
路知燦遠遠打量了他一眼,沒在意,低頭繼續綁穿了一半的手套。前面一排不知道是哪個小孩兒問了一句:「憑什麼?四岩區是你們家的?」
那寸頭走到他跟前拔了他的鑰匙,笑嘻嘻地說:「是不是我家的不重要,反正啊你們是不能在這兒開車就對了。」
「收費站關口明晃晃地五個大字兒,平城是我家,我在我家騎兩圈兒車還得給您打個申請?」
「市區四十郊區六十,超過這個限度就得去局子裡寫檢查,你們飆車的車速能低過一百嗎?平城那麼多賽道都裝不下你們這幾個祖宗?」
「關你毛事兒,快讓開,別擋著爺爺開車。」
寸頭看他好賴不分,也不跟他笑了,沉了臉色朝後點點頭,幾個看起來很結實的男人上前幾步把他掂下車後就要扛車。
這個動作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可他沒想過這都是些四六不聽的主兒,你敢暴力強勢他們就敢跟你死犟到底。一輛車帶頭,然後接二連三地響起嗡嗡地給油門兒聲,發動機喇叭聲亂成一片,轟隆轟隆地跟拆遷蓋大樓一樣。
路知燦看他們在前面鬧沒出聲,這寸頭實在是個事兒逼,給他煩得不行,他又不是怕事兒的性格,就看著他們硬槓,只要沒過了那個分寸就不是什麼大事兒,有他收著緊隨著他們鬧。
那寸頭被氣樂了,又不能隨便動手,氣氛正僵著的時候,後面那輛黑車響了一聲,後門一開出來個人,一個黑口罩蓋了大半個臉,他在車邊站了一會兒,幾步走到寸頭身邊兒倆人湊著說了些什麼,過了會兒他歪頭往路知燦身上指了指,開口道:「過來一下。」
讓過來就過來那他路知燦成什麼了,他頭都沒抬只稍微動了下眼皮,繼續綁著手上的手套,聲音不大不小地回了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