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承明沒什麼表情繼續著手裡的工作,收完尾把棉簽兒扔到垃圾桶後他才抬頭。
「嗯。」
路知燦被他一個字兒梗得差點兒上不來氣,他一把推開褚承明,又燥又惱地捶了下車門。他可算是知道了,這爛人撩騷就是常態,只有自己這種青瓜蛋子才會傻逼兮兮地往上湊,被人當狗玩兒了還樂呵呵地不捨得離開,路知燦憋著火:「你他媽能不能別這樣?每次都瞎雞、兒亂撩,撩完還他媽從來不負責。你喜歡玩兒就找愛玩兒的,別你媽、的見人就發騷,天天撩撩撩,也不問問人家同意你撩了嗎,春天還沒來呢你就開始發情,你咋不跟野貓比比誰能叫?」火一撒完他就泄了氣,窩在座椅上悶著頭不吭聲。
他說得語無倫次心裡發虛,沒著沒落的,好像一眨眼就不知道該往那個方向去。以前不管他幹了什麼混帳事兒,身後總有人給他收場,喜歡上褚承明成了第一件需要他自己孤身獨往的事兒,成了敗了都得一個人擔著,這讓他覺得有點兒害怕。
路知燦很輕的嘆了口氣,聲音不大:「褚承明,你不喜歡我就不要撩我,我就是個傻逼,分不清你是喜歡我還是覺得逗我好玩兒,全都會當真,又把握不好分寸,腦子一熱硬著頭皮往前沖,到最後只會讓你覺得心煩。」
「我沒喜歡過人,你不要老這樣。」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尾音輕的跟吞肚子裡似的,但褚承明每個字兒都聽得清清楚楚,連語氣里地委屈鬱悶都繞著他兜了幾圈兒,跟拿針尖兒扎似的,那顆老早沉了底的心突然疼得冒火。
路知燦說完沒再吭聲,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創可貼一把扯下來扔到垃圾桶里,紅著眼甩了句「我想回家」就轉身從座椅空隙鑽到後排趴著。
他等了半天沒聽到發動機的聲音,倒是左手邊兒的車門響了一聲,他一抬頭看見褚承明坐了進來,面無表情地從椅子上起來靠到車門上彆扭地看著窗外。
「昨天瀋河......」
「不聽不聽。」路知燦埋頭捂住耳朵。
褚承明伸手拉下他的兩隻手,突然發力攏著他的兩邊胳膊把小孩兒架到自己腿上,路知燦沒有防備,胳膊撐到褚承明肩膀上趁勁兒,后座不算太大,一個座位裝下兩個男人著實有點兒吃力,路知燦繃著身體坐也坐不穩,特別難受的拍拍他的肩膀。
「不聽也得聽。」褚承明按著路知燦的後背讓他靠近自己。「昨天我跟瀋河一起待了半個小時......」
「那你挺快的。」
褚承明微蹙眉頭嘴角噙著笑:「我也覺得挺快的,一進去就想走。」他捏了捏路知燦的腰。「我跟他什麼也沒發生,連蓋著棉被純聊天兒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