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一塊兒天然的野外滑雪場放他面前,再沒什麼能比一句短促有力的「操」更能表達他簡單粗暴的心情。「平城什麼時候新建了個滑雪場啊?我第一次知道這兒。」
「還在準備期間沒宣傳過。」
「這坡度,我操至少是個黑鑽吧。」
「雙黑。」
「牛逼牛逼。」路知燦踩了兩腳雪突然反應過來,他呆呆扭頭。「這特麼,這滑雪場是你的啊。」
「嗯。」
「靠。」
「喜歡嗎?」褚承明往前走了兩步到他身後,揪住他的脖子把他拎起來,雖說是四月的天兒,入了夜的平城還是有點兒涼意。
「喜歡喜歡。」
「你知道我問的什麼嗎?」路知燦話茬兒趕著話茬兒的接話把褚承明逗笑了。
「不知道,反正你問我我就是喜歡。」路知燦縮縮腦袋,踮腳攬住褚承明的脖子。
「我說這個禮物你喜歡嗎?」
這話說完好久路知燦都沒吭聲,愣了半天開口道:「你是不是偷看我朋友圈了。」
路知燦的朋友圈張揚的恨不得標紅加粗,想看不著都難。
「嗯。」褚承明沒看人朋友圈兒的習慣,那天閒得沒事兒點了進去發現這人是個話癆,屁大點兒事兒都要逼逼叨叨幾句,年初更是不得了,一連發了十來條。
——爺爺要去滑雪了!
——nmd二雪場是搞冰雕出身的嗎這麼硬。
——尤傳雨個摳逼,這么小的場裝了半城的人頭,特麼是來逛廟會的嗎!
......
「這場送給你了,私人的不用數人頭。」褚承明晃晃他的後腦勺兒給小孩兒整懵了,路知燦吸了口氣。
「爺爺被包、養了?」
「會不會好好說話。」褚承明有點兒無奈地捏著小孩兒的耳朵,什麼話從他嘴裡加工出來都帶著一股子二逼的味道。前幾天嚴嘯告訴他雪場修得大概差不離,再收個尾就能投運,幾十分鐘的報告褚承明沒頭沒尾地聽了個音兒,只想著他的小孩兒抱著滑雪杖坐在雪地上發愁的委屈樣兒。
路知燦傻樂一聲,踢了踢他的腳:「好像約會呀。」
褚承明「嗯」了一聲,隔了好久才又開口:「想不想走一圈兒?這裡還沒來過人。」
「走走走。」路知燦拉著褚承明就往前沖,邊走邊踩腳印兒。「靠,爺爺要好好糟蹋糟蹋它。」
路知燦在前邊兒蹦噠,褚承明嘴角噙著笑看他傻逼,過了會兒他突然上前拽了小孩兒一把,順著胳膊往下牽住他的手,十指緊扣。路知燦愣在原地,被拉了一下才腳絆著腳跟著褚承明往前,他咳嗽一聲啞啞開口:
「幹嘛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