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燦把幾張紙扔回桌面兒,他明白陳越的意思,無非是在告訴他那個叫唐安的在褚承明心裡的地位,路知燦低沉了臉色,那是他明哥的過去,他不打算深究,只是心裡平白起了個疙瘩,偏生陳越還要火上澆油。
「路少想想,你那頓打是因為車挨得,還是因為人吶?」
話沒說完就被路知燦邁過來的腿踢翻在椅子上,他伸手扶著桌沿兒想把身子扭過去,路知燦使了使力別住他的雙臂,單腿跪在他背上,聲音不大,語氣平穩地開口:「你他媽調查我?」
陳越梗著脖子臉色通紅:「這算個屁的調查。」
「偷拍我,背地裡查褚承明的過去,你說說,哪樣不算是調查?」
陳越閉嘴裝傻,路知燦摁著他的腦袋把他壓在椅子面兒上,眼底發沉:「你拿照片兒威脅我我認了,十方場讓給你,偷拍那事兒算是抵消。但你背地裡調查褚承明不能算完,我要是聽見有人說褚承明以前的事兒,聽見有人談到唐安,陳越,你就完了。」他說完掏出手機對著陳越的臉拍了張照,往後退了一步鬆開他。「十方你愛去就去,但記住悠著點兒蹦噠,我有多混你不是不清楚。」
他臉是丟了,膈應也是膈應,但陳越能得到的也僅限於此,他把桌上的紙團成一團扔到垃圾桶里,看著陳越從椅子上爬起來,開口:「好好的只在十方裝逼我還能叫你一聲陳少,要是不知好歹去招惹褚承明,不用他出手,我親手廢了你。」
他說完就拉開了門往外走。
......
回到家天已經黑了,路知燦把自己埋到被子裡鬱悶,陳越那個操蛋玩意兒真的膈應到他了,他從來知道褚承明三十歲一老男人,過往的經歷不可能幹乾淨淨,他沒打算追究,也不想去打探,沒頭沒腦的往別人的過去鑽,除了讓自己煩心外毫無作用。
可真當那些舊事自己冒著頭往外露的時候,路知燦發現自己好像沒那麼坦蕩。那個唐安,路知燦嘆氣翻了個身,臉都皺巴成一團,說到底,他在意的不只是褚承明的過去,更在意挨的那頓打是為了什麼。
路知燦拿起手機刪刪改改,最後什麼也沒發,他不想被陳越幾句挑唆起了疑心,東想西想的不像個爺們兒,可當他準備和褚承明擺在明面兒上的時候,他突然不敢了,路知燦不想讓自己看起來是個喜歡揪著別人過去不放的人,只有小孩兒才會那麼做,他不想讓褚承明覺得自己是個小孩兒,那樣的他配不上他明哥。
他咬了咬牙猛地把手機扔到腳底,操蛋,裝他媽個灑脫,憋死你拉倒。
路知燦閉著眼睛撒氣,腳邊兒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抵著床頭調了個個兒把手機舉到臉邊兒,接著就爬了起來清清嗓子。
褚承明給他發了張圖片,路知燦盯著看了會兒,好半天才看出來這他媽不是他給褚承明疊得那個狗嗎。
馬路邪火:你把他雕出來啦。
my duty:嗯,像嗎?
馬路邪火:像極了。
my duty:怎麼還沒睡?
馬路邪火:準備睡了。
回完這句聊天界面上安靜了很久,倆人認識以來向來都是路知燦話多,跟渾身長滿了嘴一樣,叭叭叭的沒個休息的時候,但是今天他沒什麼聊天的興致,腦子裡那些想法理清楚之前他不想讓褚承明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