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對面有了動靜,褚承明打了個語音電話,路知燦暗罵了幾句皺著眉頭點了接通。
「明哥。」一開口就是故意軟乎的強調。
「燦燦,今天怎麼了?」
不知道是褚承明的語氣太過溫柔,還是大半夜的容易敏感多情,一聲「燦燦」差點兒把路知燦的眼淚兒給叫出來,他把手機拿的遠點兒捂在被子裡吸了吸鼻子又湊到聽筒邊兒。
「沒怎麼呀。」
「不開心嗎?」
「沒有,學校里發生了點兒事兒我覺得心煩,不是什麼大事兒。」
聽筒那邊停了好久,路知燦有點兒心虛地「餵」了一聲。
「要不要跟我講一講?憋壞了我會心疼。」
媽、的,傻逼了吧。路知燦撅著屁股趴在床上,揪著頭髮開始編故事,他整個學生時代就是個快樂的小二逼,就沒心煩的時候,這尼瑪讓他怎麼說。
他東扯西扯的把同學身上的事兒往自己身上按,也不考慮適配性,講了有十來分鐘褚承明也沒插什麼嘴,只偶爾說句「彆氣了」「那小孩兒不懂事兒」,繞是編的故事,就因為他這幾句沒底線的縱容路知燦也覺得心滿意足。
「氣死我了。」他呼出口氣,可算是尼瑪編完了。
「不氣了,」褚承明停了一停。「去喝口水,編了這麼久的故事累不累?」
......
「靠。」
他說完對面兒那人低笑了一聲,隔著聽筒落在路知燦耳朵里,酥了半邊身子,窗外突然晃進一道燈光,路知燦猛地坐起身子。
「燦燦,下樓。」
第十六章
路知燦從床上蹦了起來,顧不上穿件兒外套趿拉著拖鞋就往外跑,老遠見著褚承明站在防護欄外朝他揮手,路知燦一顆心當下化成了汪軟水兒,他躡手躡腳地開門,衝刺半米,跟個猴兒似的掛到褚承明身上。
褚承明趕忙護住他的腰,微微側臉貼近小孩兒的耳朵,聲音很輕,帶著點兒沙啞:「跑這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