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哥,你要是就這麼走了......」什麼也不說,咱倆是不是就這麼完了?路知燦沒說完,他心裡沒著沒落的,好像這句話一鬆口就給了褚承明離開的藉口。
「別亂想。」
「他媽是我亂想嗎?」路知燦紅著眼「砰」地一聲把車門關上,也不管褚承明聽不聽的見。「你他媽別問兩句就沒了下文兒。」
隔著窗戶看不到褚承明的神色,可路知燦好像能感受到他的情緒,他覺得自己有點兒無理取鬧,兩人陷入了僵局,一個不想問,一個沒法兒說。
這麼過了一會兒右側車窗開了個縫,路知燦心裡一緊下意識地摸上車身。
「回去找人處理一下傷口,這幾天不要著水。」說完發動機的聲音變大,路知燦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自己眼前。
他抬起胳膊抱住自己的腦袋蹲下身。
操,哭你媽哭。
第二十章
尤傳雨掰了塊兒糖油餅塞路知燦嘴裡看著他吃下去,統共就半嘴,他這發小硬是嚼巴了一分鐘,嚼得尤傳雨心火旺,他擦了擦手把籃子推到一邊兒,拍拍路知燦的腦門兒跟他一起發愁。
前兩天一回來尤傳雨就覺得路知燦不怎么正常,加上上學下學也沒見著他跟褚承明膩歪在一起,尤傳雨估摸著倆人該是有矛盾了。他起先沒在意,誰談個戀愛還能不吵架了,只是越往後他越覺得事情有點兒嚴重。
路知燦屬炮仗的,生氣的時候更是個竄天猴,不把平城炸掉半拉算是他手誤,打他倆還穿著開襠褲撒尿的時候尤傳雨就沒見過路知燦這麼沉默地生悶氣過。
他也有點兒慌,不敢觸路知燦霉頭,在心裡掂量了幾回差不多算出來該是跟那天看得那些東西有關,但他又有點兒不確定,按路知燦那種性格不該這麼老是憋著不吭氣,他繞了幾個彎子打探過,最後他這傻逼發小吭哧出一句「我不敢」,一下子把尤傳雨氣懵了,他揪著路知燦後脖領問他。
你不敢?你不敢什麼?我靠這世界上還他媽有你路知燦不敢的事情?小時候就往你新鞋上踩了個泥印子,你個傻逼拿了掛火炮要炸爸爸,來你說說你不敢什麼,爸爸現在就去刻塊兒匾釘床頭,笑他媽死,你個二逼還有不敢的事兒?
我不敢去找他,怕他跟我說分手。
一句話把尤傳雨說得息了聲,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接什麼,皺著眉頭鬆開手,作天作地地平城二踢腳怎麼他媽談個戀愛還變慫了?
尤傳雨也沒有招兒,路知燦一天到晚耷拉著眼睛看得他心裡不是個滋味兒,他成天拉著路知燦路知燦在平城裡晃悠。
帶他去拳擊館,想著打兩拳也能舒坦點兒,可路知燦跟丟了魂兒似的,尤傳雨拳頭都呼他臉邊兒了,他那眼神兒還沒聚好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