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他去飆車,他抱著頭盔就開始掉眼淚兒,傻逼兮兮地嚎再也不他媽開川崎了,油門兒踩到底差點兒一腳開到山底。
尤傳雨急得沒辦法,把他帶到釣魚場,塞給他根杆兒讓他坐著靜靜心,倒是沒了生命危險,就是那一網子鱸魚拽的小丫踉蹌了個狗啃泥,撅著嘴委屈巴巴地瞪著尤傳雨。
尤傳雨給他擦擦臉,皺巴著眉頭問他,燦燦,要不咱還是去喝酒吧。
小丫甩甩頭,一邊走一邊小聲講,我有男朋友了,要潔身自好。
尤傳雨一口氣沒喘上來,壓著心火沒踹他屁股上。
結果轉臉沒一天路知燦就讓他下樓,耷拉著腦袋抱著幾瓶酒蹲在他家石獅子腳下,尤傳雨趕緊下去,攬著他去了水池邊兒。
「膽子大了,不怕你爸看見?」
路知燦呼開他放自己身上的爪子,迷瞪著眼看他:「我爸媽不在家,傻逼。」
「被你嚇傻了。」尤傳雨鬆開他,從他手裡拽出瓶酒,還沒打開蓋兒又被路知燦搶了回去。
「你不能喝,你還得開車送我回家。」
不知道他喝了多少,看這樣子是醉的不輕,尤傳雨嘆了口氣坐他邊兒上,也不問他話,只隔幾分鐘晃他兩眼。
最後一瓶喝了一半,路知燦一直垂著的腦袋突然抬了起來,他胡亂地在身上摸了好一會兒,從褲兜里掏出個手機,解鎖到微信界面。
「爺爺不當孫子了,」他眼神兒發懵,聲音里全是蓋不住的酒氣和醉意,撐著池沿兒趴水邊兒,語氣惡狠狠的。「爺爺要跟他攤牌。」說著就點進聊天界面,摁住語音開始講:
「明哥,」一開口語氣就軟了。「明哥,昨天,前天,大前天我都沒有看見你,今天我忍也忍不住,一大早騎了個共享單車就往蘭石跑,那車軲轆都被我騎得冒了火,可我還是沒有看到你。」他說著癟癟嘴頓了一下,不知是酒氣還是鬱氣把路知燦的眼尾熏得緋紅。「我蹲在牆邊兒想堵你,從天黑等到天黑,紅頭髮的,綠頭髮的,黃頭髮的,還有好幾個禿瓢兒,就是沒見著你這個黑頭髮的。」
「明哥,我好想你,我不用你哄我,你讓我看看你行不行啊,偷偷的,就一眼......」
尤傳雨以為路知燦能多麼硬氣,這服軟的勁兒讓他有點兒惱火,也不知道路知燦這會兒到底有多醉,生怕他醒過來之後後悔,試著搶了幾次手機,都被擋了回來,他翻了個白眼兒,成吧,明天醒過來別罵爸爸就行。
路知燦的語音到了六十秒被強行終止,滴的一聲之後尤傳雨的手機也響了一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路知燦這二逼把語音發給自己了,他咬牙切齒地拽拽醉鬼的衣服,這他媽醉還是沒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