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跟我解釋,有什麼都做給他看。」他扶正路知燦的頭。「路知燦第一次談戀愛就遇到你這樣的對手,算他倒霉。但他真挺喜歡你的,他那性子又直又彆扭,寧願自己憋死委屈死也不會說出來給你添堵,但你但凡上點兒心就能看出來不一樣。」
「我是他發小,沒什麼立場要求你,但是希望你能對他好一點兒,他死倔,認準一個絕不撒手,明明自己還是個屁孩兒就想給你撐起一片天。我知道你也喜歡他,但他才十八,又單純的不行,你肚子那些什麼彎彎繞,什麼深沉的心思他都搞不懂,所以你有什麼就直接跟他說,不要去搞深情隱忍的人設,你自以為很偉大,可到我們燦燦這裡只剩下了委屈。」
他說著讓路知燦站在兩人之間:「我給你聽的東西讓燦燦自己跟你說,他這會兒估摸著不是很清醒,你能聽到就算,聽不到是你運氣不好。」他就沒打算把語音放給他聽,萬一小傻逼醒了知道丟人了,指定要記恨他。
「我現在把他給你一會兒,你自己看著辦。」尤傳雨把路知燦扶到車邊,瞥了褚承明一眼,說了句「對他好點兒」就撒了手。
路知燦沒了支撐,重心不穩地往前踉蹌一下,褚承明趕忙伸手把他攬到自己懷裡,小孩兒扒拉兩下突然不動了,頭抵著他的下巴磨了磨,壓著鼻音悶聲道:
「明哥,是你嗎?」
「嗯,難受嗎?」他想問路知燦喝了這麼多酒難不難受,但小孩兒似乎理解錯了。
「難受,看不到你太難受了。」他攀上褚承明的肩膀,抬起頭跟他對視,像是圈了一團酒氣在懷裡,小孩兒反扣著手,勒得褚承明生疼。「明哥,我不用你哄我了,但你能不能不要躲著我啊?」
路知燦軟著嗓音跟他示弱,一個字一個字像是長了倒鉤,抓撓地他的心酸疼。
「我會去哄你,以後的每一次我都哄你好不好。」
「好吧,」路知燦眼裡蒙了層霧,很輕地點了下頭。「那我很好哄的,你多喜歡我一點我就很開心了。」
「你覺得我不喜歡你是嗎?」
「不是不喜歡,」路知燦下意識地搖頭,皺巴著臉否認。「是喜歡的沒我多。」
褚承明托著他的後腦勺,覺得尤傳雨真的很了解他:「那我以後換個方式喜歡你。」
「喜歡還能換方式?」路知燦這會兒腦子不清醒,他搞不明白眼前的人說得是什麼。
「燦燦以後不要慣著我,我有什麼不好直接說出來。」
「嗯?」
「算了,」褚承明勾了勾嘴角捏住小孩兒的後頸肉。「說了你也不改。」
「這幾天手機一有動靜我就害怕,又害怕又期待,害怕你打電話過來說要跟我分手,你要是跟我掰了,那我不就完蛋了嗎?我到網上測八字,那個算命老頭兒說你不是那種電話分手的王八蛋我才放了心,我又一想啊,萬一你覺得那天就是分手呢,我就著急啊......」小孩兒醉得很了,話趕著話沒有邏輯,說到最後越來越含糊。
